蔺空青一个举世瞩目的医修,到哪里受人敬仰,不过会来到他跟前的,一般多是有求于他的,在他面前都小心翼翼,姿态极低。
而眼前此人,桀骜不驯,眼中太过平静,全身上下却透露着一股锋锐的气息,如何看,都不是个善茬。
“他亏空至此,你可知晓其中缘由?”
少年一顿,眼神终于认真起来,至少可以看出,他对林倦是十分在乎的,
确认了这一点,他心下稍微一松。
而熟睡中的人……
蔺空青眼神一黯,到现在还觉得难以置信,同时又有一丝庆幸。
若是今日,他没有为了躲避妖皇身边那位特殊的少年纠缠,借故前往远古丛林寻灵植;亦或是还完扶琢的人情后就匆匆离开,那是不是就此与他们错过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中止不住的后怕。
他的身体,可以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最关键的一点,是他的内里极其亏空,五脏俱损,虚弱到要依靠外物支撑的地步。
而探查后发现,他的耳坠似乎是个法宝,可暂保他病情不会进一步恶化,可细看下来,也止步于此了,若是不配予及时的治疗,三年之内,必然……
想到此处,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是对从前之事的愧疚,还是面对一个与之相像之人,下意识想对他好一点,以减轻自己内心的懊悔自责。
亦或是,都有?
殿中夜明珠泛着荧荧微光,他看了那熟睡的人最后一眼,悄然退了出去。
第二日,乐等闲披着金羽裘,早早就来到竹筠馆蹲守。
昨日事后,扶琢倒是信守承诺,寻一直躲着他的蔺空青谈了许久,但他也不知最后效果如何,没撑住睡着了。
今日早晨扶琢又去处理妖界大小事宜,待他醒来时,人已经离开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