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就可以运送了,路程不长,也很安全。
若以后货物多了,遇到了要送去更远的地方,招的人就必须有些要求。
阮眠想起霍宗军营里有些退役的将领,倒是可以让他们来试一试。
毕竟比起寻常人,他们更多胆识,身手也好一些。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等阮眠回屋舍准备休息后,媋惜给她沏了一壶茶,由衷问道。
“姑娘,你心中可是有什么大计要完成?”
阮眠一愣,看向她笑了笑:“为何如此问?”
自打他们在这个山谷开荒以来,她的一举一动,媋惜都实实在在的看在眼里。
很多时候,她极其佩服姑娘,如今往长远来看,姑娘怕是不仅仅想赚银钱那般简单。
她是姑娘的人,所以想问问看。
阮眠轻笑着,以打趣的口吻开口:“在媋惜你看来,何为大计?”
媋惜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家国之事,堪为大计。”
“如此,我倒称不上什么大计,不过是有些贪婪的野心罢了。”
“武恒之偏远,气候之恶劣,对某些人而言,此地犹如炼狱魔窟,但实际上,他的发展潜力巨大。”
“若不是离京都太远,武恒这带,定能代替京都成为第二个富饶大城。”
媋惜微微皱眉,不解道:“可是姑娘,武恒距离京都遥远,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更何况此地气候寒冷,不宜生存,若想……”
“媋惜,我知你这一路上学了不少的本事,你往后可有什么想法?”
她打断媋惜的话,怔怔地看向她。
媋惜连忙如实告知:“姑娘,媋惜之命是你所救,从决定跟着你来武恒的那一刻起,媋惜就从未生出过要离开姑娘的心思。”
“姑娘总是教我们,要自立自强,天下之大,只有自己才能是永远的依靠。即便这天下对女子不公,女子行走艰难,可人活一世,哪来那么多的将就?”
“媋惜只想学更多的本事,在一条路行不通的时候,再去走另一条路,总能给自己留有一个出处,让自己成为最大的依靠。”
听着她这番话,阮眠心里也是高兴的。
至少从帮她这一刻起,便存有意义了。
阮眠看向远处的山林,缓缓说道:“既如此,那媋惜的野心肯定也不比我少。”
“你看同样的艰苦之地,辽列的关城,兰羌的边境小镇,都能繁荣昌盛,武恒若仅仅因为距离京都遥远,而错失孕育更多生命和史诗的机会,那就太可惜了。”
“大京五朝,数以万计的流犯被带入这里,既来之,则安之,再大的困苦,都要付诸行动去努力改善生存条件,如此方可让自己,以及所爱之人,乃至后世而安居乐业。”
媋惜双眼微亮,似乎能懂阮眠背后言语。
她不由得想起了文宣。
他怀揣着壮志凌云的抱负,一心为家为国征战沙场,最终,不就是为了自己的至亲之人么?
国土有他们这样的壮士守护,家土,则该由她们出一份力,去发展,壮大。
只有盛世昌平,安居乐业,像她与贺文宣这般被迫分开,被迫面临生死的情况才会减少。
那些饿死的,被压迫的,还有无处可去的流民,也才会越来越少。
“姑娘之野心,乃是大义,商户虽低微,却也是国之根本,家之基业。媋惜愿意与姑娘风雨同舟,一定会为姑娘守护好你的家业,共同将咱们的家园建好,令至亲之人,往后能安然无恙地顺遂余生。”
阮眠微微一笑,方才还是扯远了一些。
她扶起媋惜,笑着说:“通俗点来说,当个有良心的商户,赚取良心银子,把日子过好就是我的大计,亦是我的野心。”
“媋惜的能力我都看在眼里,不管是果园,还是织布坊,或者其他的你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还听方嬷嬷说,你和翠珠已经能很好的理账本了,说你算得又快又好,做的账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垂下眼眸,被阮眠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