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达尔文的物竞天择压缩成几分钟的狂暴进化,代价是不可忽视的。
只需要超过一定限度,血脉基因链原本鲜红的螺旋结构就会褪成死灰色。
每次进化都会在基因链末端生成一种不可逆的损伤,就像给永动机套上逐渐收紧的绞索。
如果说超人细胞是在耀眼的阳光中舒展成璀璨的星云状,每个突触都闪耀着黄金比例的美感;那么毁灭日的细胞就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油画,在辐射里扭曲成布满倒刺的黑色荆棘。
毁灭日最可悲的是它以为自己在狩猎进化,实际上它的进化不是生存本能,而是被编程好的杀戮指令。
那些看似无敌的骨甲之下。
跳动的早已不是心脏,而是颗裹着血肉的定时炸弹。
真正的力量不该是失控的雪崩。
毁灭日的进化就像没有刹车的战车,看似横冲直撞所向披靡,但车辙里全是自己碾碎的理智。
陈棠清楚的记得五年前执行某次无限空间轮回任务时,某个选择融合毁灭日基因的轮回者队友突然就莫名的开始啃食自己的手掌。
他的皮肤下涌出数以万计的骨刺,每根骨刺顶端都裂开布满利齿的嘴,最终将宿主吞食成一团沸腾的肉球。
陈棠永远记得那个肉球最后的形态,那是一个直径三米的血肉之茧,表面布满了流泪的眼睛。
当茧壳破裂时,涌出的不是更强大的怪物,而是一滩彻底丧失遗传信息的原生质浆液。
这是进化到极致的代价:当突变速度超越了一定的极限,生命就坍缩成了一碗丧失遗传信息的汤。
自那之后。
一个想法就深深的刻进亲眼见过那种画面的陈棠的脑海:真正的进化应该是可控的。
毁灭日是被动应激的野兽,而陈棠想要成为的……
是执刀的外科医生!
毁灭日确实足够强力。
但是从长远角度来看,陈棠并不想因为一时的强大而失去理智,也不想在反复进化中为自己埋下死亡的种子。
在如今退出无限空间,不需要为了生存压力而被迫做出很多只考虑效率的选择之后。
他有了更多、更好的选择。
可以为自己规划更好的未来。
在这新世界的几天里,他就已经有了不少的思路与规划。
最起码,他不能作为纯粹的毁灭日而存在,最多从其身上学习一些特殊且有用的属性过来。
不过说了那么多,不代表就完全不和毁灭日扯上关系。
毕竟自己不用是一回事。
给别人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制造一只毁灭日出来作为看门宠物的话,那倒不是不可以。
看门犬需要具备三个特质
忠诚、威慑力、以及……
娱乐性!
而若是改造出一只毁灭日作为看门犬的话,好像几乎完美符合这一点。
论忠诚的话。
陈棠有无数种机械、精神、灵魂的控制手段,足够让毁灭日哪怕不忠诚也得被迫强行忠诚。
论威慑力的话。
如果有了毁灭日当宠物。
以后陈棠甚至可以斜倚在藤椅上,看着自家庭院里来自敌对势力的人试图突破防线,可等他们的刀刃好不容易砍在毁灭日身上时却只能溅起火花,然后被毁灭日一口一个全吃掉。
全程压根不需要他本人做什么。
至于娱乐性……
让毁灭日当看门狗这件事本就很有趣,如果让它平时真的保持狗的形态,直到遇到敌人时突然变成毁灭日形态的话,那就更有趣了。
当然,现阶段想制造这玩意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小事。
况且这个人形怪物的能力虽然和毁灭日很像,但是还有远远达不到毁灭日那么夸张的程度。
哪怕将其改造成氪星基因,也依旧需要补充很多高等级的资源进去,才有一丝可能促使它成为毁灭日。
陈棠打算暂且先用其特殊的能力做一些小实验,顺带着用其为自己的血脉融合改造探探路。
下一刻。
陈棠捏着卡片站起身。
整个房间的阴影都好像突然活了起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