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一声,自袖中取出一只小药瓶,将瓶中液体尽数淋在尸体之上。
随着一阵白烟冒起,一阵刺鼻的气味弥漫,章樾的尸体已经消失在了这间屋子只余下一滩浅浅水渍,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他轻轻掸了掸衣上并不存在的尘埃,重新坐回案前,又为自己斟了一杯冷茶。
窗外,洛城依旧车水马龙,繁华喧嚣,人声鼎沸。
窗边,如玉公子,风姿隽雅,眉眼沉静,仿佛刚才的狠厉和杀戮,不过是一场幻梦。
宫远徵和金轩再次蒙着眼睛,踏进了后山大门。
走出漫长幽暗的密道,被月宫侍卫带到一处荒野,在野草和密林中穿行了许久,耳边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
侍卫停步,低声禀道:“徵公子,到了。”
宫远徵取下蒙眼布条,一时微怔。
他们此时站在河流边,眼前是拔地而起的高崖,崖壁中央裂开一道幽深狭长的夹缝,有着明显的人为开凿的痕迹。
从那夹缝中有一小舟正缓缓驶来,船尾立着侍卫打扮的船夫,船头悬一盏淡黄灯笼,微光在水面柔柔漾开。
舟头那抹白衣身影,在烛火映照下,衬得面容更加柔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