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稚目光阴沉。
一为萧绰来得如此之快,二为她言语中的追问意味。
萧绰来得快说明她得到消息快。
要么是许良来之前就通知了萧绰,要么就是她宫中有萧绰的耳目。
不管是哪种,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尤其是,后宫单独召见朝臣本就是忌讳。
而萧绰也显然没有揭过的打算,当场就问了出来。
恰在此时,甘棠嚅喏着拱手道:“回,回陛下,是民女听闻许大人才名,心生仰慕,这才央了姑姑引荐。
耽误了国事,请陛下降罪。”
萧绰瞥了一眼,“哦?”
这甘棠倒是聪明,竟把责任都往她身上揽。
就连甘稚也悄然松了口气,到底是自家的亲侄女。
有她出头,情理上也就说得过去了。
如此一来,萧绰也不好发作追究。
果然,萧绰点头:“自古英雄爱美人,佳人喜才子,倒也正常。
既然只是仰慕,倒也无妨。
只是许大人跟你身份特殊,他是镇国公嫡孙,你是老国师嫡女。
若是往来过密,恐为朝臣诟病,到时便是朕也难办啊。”
“朕的心意,你可明白?”
甘棠面露思索状,拱手点头,“民女明白了。”
只是看她目光,对许良颇为不舍。
许良视若不见,默不作声。
女帝已经开口破局,也就用不着他再多说什么了。
然而甘稚却摇头笑道:“皇帝这话倒像是说给哀家听的啊。”
萧绰微笑摇头,“母后多虑了。
棠儿毕竟是老国师之女,老国师向来珍视名声,乃我大乾忠臣。
此前廉亲王拉拢,都被他断然拒绝。
朕这么说,只是不想因为棠儿的无暇心思被有心之人利用,以此成为抨击老太师的依据啊。”
甘稚摇头:“哀家兄长一心为国,日月可鉴,何惧旁人议论?”
“实不瞒皇帝,哀家今日见许大人,就是有意让许家、甘家结亲。
两家既都是忠心耿耿之臣,若能结合,岂不是更能保证我大乾、保萧家江山永固?”
萧绰眯眼而笑,“朕自不会担心母后的用意,只是朕也相信许家跟许大人,也相信甘家,即便不用联姻,也能更好为朕效力。
当然,倒不是朕反对。
只要他二人情投意合,便是朝堂上些许阻力,朕也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