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夜色已深,德阳殿的偏殿内烛火摇曳,殿外,寒风凛冽,吹得殿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为这场父子二人的谈话增添了几分凝重。
袁树的目光紧紧盯着袁逢,试图从父亲的眼神中读出更多的信息。
袁逢坐在案几后,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策。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
“术,此前为父和你三叔都有想要废长立幼的想法,是你考虑到了你兄长的处境,所以主动回绝了,结果现在你又主动提起,如此一来,岂不是让为父难做?”
袁树摇了摇头。
“父亲,情况完全不同的,您应该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不作出改变,您应该也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袁逢闻言,微微颔首,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轻声说道:“你继续。”
袁树点了点头。
“就算我能勉强接受,我手下的那些精兵猛将们也是无法接受的,他们跟随我多年,与我早有同生共死之谊,早已视我为唯一领袖,稍有不慎,必然是兄弟阋墙,内斗不止,雄图伟业也会毁于一旦。
所以,我认为父亲应当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而我也一样,为了袁氏的未来,为了我们的雄图伟业,我必须早一点和您交代清楚,赶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
袁逢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着袁树的话语。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在他沧桑的脸庞上,更添了几分深沉。
终于,他缓缓开口道:“术,你之前说你有周武王的志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和我说起此事。只是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和我说起此事了,看起来,你真的是一个天生的帝王种,没在刘氏,而在袁氏,或许真是天意……”
袁树闻言,心中一凛,但表面上却保持着镇定。
他知道,父亲的话语中既有赞赏,也有试探,但是他必须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才能赢得父亲的信任和支持,所以他毫无保留地把心中想法全盘托出。
袁逢如袁树所想的一样,没有激动,没有生气,相当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袁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术,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抱负,为父很高兴看到你如此有志气,你兄长才能一般,品性也一般,不过中人之资,与你相比,的确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你三叔与我多次提起要废长立幼,要以你为继承人,继承汝南袁氏。”
说到此处,袁逢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