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课不理我就算了,在课间我发现她会写写画画,我问那是什么,她说叫做笔记。”
“读书,不就是会看会背吗?而且书上已经有内容了,为何要单独摘出来做笔记?”
这点她看不懂,常乐也不明白。
此时旁边的常喜,就像听不见隔壁桌在吐槽自己似得。
沉下一颗心,在写一些读《弟子规》的个人领悟。
这些感触都是稍纵即逝的,如果不拿笔记录下来,这些想法就很难再想起来了。
做笔记是常喜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她就当是练字,所以不会觉得烦。
王春燕托腮,哎哎了好几声。
还以为她会哎个不停,结果声音戛然而止了。
夫子悄然走进来,在一片喧哗打闹的声音中,放轻了脚步走到常喜身旁。
她此时的毛笔字,不能说得体,但比狗爬好一点。
夫子认真的看了她自制笔记本上的内容。对这位小姑娘,又多了一丝欣赏。
别人学了,就放下书本,可她学了,还会拿起来温故知新,记录自己所思。
且不去评价她的想法是否幼稚,是否不符合适宜,但看得出来,她真的怀着一颗赤诚之心在学。
想当年自己在她这个年纪,还没有她这般的定力,这小姑娘以后必成大事。
夫子如是想,并没有打搅。
直到常喜重新抬头,他才开始今日的课程。
《弟子规》一共也只有千字出头,有了三字经打头阵,他们很快就学完了,并且常喜是第一个站起来背诵的人。
常家兄妹没来之前,整个村学毛蛋算比较有天赋的孩子,他背书无需让人操心,但和常喜相比,还是常喜略胜一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出众的缘故,等她背诵完,不等夫子点名,毛蛋噌的站起来背。
其实他早学过了,眼见着常喜都快赶上他们的进度了,毛蛋被激发了斗志。
本以为被自己狠狠甩在身后的人,忽然要赶上自己了,他也意识到了危机感。
夫子要教常喜他们《千字文》了,毛蛋等人刚学完,正在学《千家诗》。
也就是说,常喜和他们的进度,只有一本《千字文》的距离了。
毛蛋在意,起码是有他上进心,或者说是羞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