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兰抬手握住了拉环,车开出去的那一瞬,身还是站得笔直,没有受到丁点影响。
她伸出另一只手扶上了赫瑞的肩,细长的手指扣上赫瑞的肩角,严丝合缝,似乎分外契合。
隔着单薄布料,人类过于熨帖的体温渗进赫瑞的皮肤。
赫瑞忽然闻到了血液的香甜,本来已经按捺住的饥饿又涌上心尖,这一次竟然比上回更加强烈。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么频繁的饥饿,一阵头晕涌了过来,差点又撞上缪兰。
奇怪的是,这次的饥饿还是因为这位室友。
始作俑者收回了手,平静地看向窗外,似乎什么也没有觉察到。
赫瑞看着对方干净的后颈,舌尖顶着侧腮,在思索,那根脖子里流淌的鲜血,真的有那么甜美吗。
德玲认真留意路边的路标,苦恼地皱眉,“希望能早点结束任务返回学院,零点过后,学院的大门会关闭,那样可就得住在旅店了。”
赫瑞不着痕迹地朝德玲靠近,甚至还装作没站稳,朝她倾了一下身。
她近乎要凑上德玲的脖颈,然而只闻到一股很寻常的鲜血味,还算芬芳,但不会让她有迫切进食的欲望。
果然,是鲜血的问题。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将她往回拉,随后又很恪守礼仪地收了回去。
那扣住肩骨的触觉经久不散,仿佛仍被把控着。
“快到了,站稳点。”缪兰睨去一眼,冒昧拉近距离的是她,守礼后退的也是她。
这一来一回,让赫瑞有种在受训诫的错觉,这种感觉很不妙。
车停靠在站台边上,门开时铃铛又响了一声,开车的女士没有说话,并不会提醒乘客目前抵达的是哪个站。
赫瑞走在最后下车,在车门台阶上下去时,一垂眼又看见了缪兰的脖子。
白皙修长,一些扎不起的碎发垂进领口,利落漂亮的肩线也被衬衫掩盖。
赫瑞舔舐血牙,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
她得想个办法,弄到一点缪兰的血。
只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