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满楼俊脸微冷,没了一贯的温雅。
他已经看懂了鲁妙子制作这机关偶人的言外之意,这是在暗示阿音,他花满楼唯有俊脸能看,除此之外却是目盲身残,一无是处呢。
一丝暴戾自心底油然升起,但随即却又消弭无踪。
花满楼叹了口气,侧过脸无神的眼眸‘看’向季音说道:“这机关偶人虽是在故意抹黑花某,但若能教阿音露出笑容,也是算是物有所值了。”他的语气既无奈又纵容道,“不过在下怕是难以与鲁妙子这位妙人相交了。”
季音重重的拍向桌子骂道:“鲁妙子当真该死!他若是不情愿替我做七哥机关偶人,直言不讳便是,我还能高看他一眼。可明明不甘却又不拒绝,竟然在这上头耍些见不得人的心计……”
原以为是无伤大雅的逗趣儿,哪里知道此人如此可恨,竟然故意制造机关木偶折辱花满楼!
季音已经彻底变了脸,语气冷得沁了冰霜,怒道,“这偶人原是为解我相思所做,但若是失去了这等意义,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她已拿起机关偶人,毫不留情的手上一个用力,只听得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等她再张开手掌张时,手中只剩下一堆看不清形状的残骸碎片。
季音仍不解恨,目光落到放置在桌上的那只与她一模一样的机关偶人,冷着脸伸出手去。
很快,这只偶人也步上了前者的后尘。
“不行,不能轻饶了他!我这就找鲁妙子算账去!”
季音咬牙切齿,恼恨自己识人不清。
若是她早些发现这偶人当中藏着坑,又哪里会拿到花满楼面前现宝,反倒叫他平白受了这等侮辱。
季音算是看明白了,隋国的这群男人就没几个好的,什么天才鬼才,皮下都是一丘之貉。
不料季音身形一动,花满楼动作极快的拉住了她的手。
“七哥?”季音脚步一顿。
“阿音若是此去寻他,岂不顺了他的意?”花满楼大步一跨已经拦在了季音身前。
“鲁妙子用心险恶,若是就此忍下这口气,岂不是白叫他得意?”最可恨的是他竟然针对花满楼的眼疾来作此恶作剧,专戳人心窝子啊!
“那鲁妙子不过是在向在下示威罢了。”
怒意自心底深处涌起,似利刃般一刀刀刮在花满楼的心上,无形的阴霾随之染上花满楼温润的俊脸。
他忍不住低叹道,“阿音如此招人,在下该拿你怎么办呢?”
“七哥?”
季音神情错愕,下意识道抬头望向花满楼。
下一刻,不容拒绝的力道袭来。
季音般猝不及防之下,如同一只被强风吹掠的凤蝶般被花满楼伸手拉进了怀里。
花满楼的两只手似铁钳般紧紧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借着身长腿长的优势低下头,语气似强硬似恳求,“我不喜阿音去寻他。”
“七哥不想我去,我不去便是。”
季音反手抱住花满楼,心尖微颤。
当然,不去寻鲁妙子不代表季音会就此罢休。
“希望阿音能说到做到。”花满楼淡色的唇吻上季音的额头,低声呢喃,“否则我只怕会忍不住心中的怒意。”
“为何要委屈自己忍?”季音沉声反问道,“七哥莫要以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我们皆非圣贤,何必给自己上一层道德枷锁?”
花满楼紧了紧怀抱,低声道:“阿音所言极是。只是我若是不忍,怕是要当场失态。”
季音:“……”
好端端的话题,怎么听着突然就不对味儿了呢。
念头划过,季音随即便察觉到了花满楼身体上的异样,她的脸色霎时滚烫起来。
不是吧,竟然来真的?
季音当即心慌意乱,指尖都在发颤。
“阿音……”
花满楼的唇紧贴着季音的额头,唇齿间泻出一丝颤音,而后他像是控制不住般吻着季音的额头一路下滑,准确无语的低下头捕捉到她的唇,深深吻住。
清雅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季音瞪大了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一缕暗光浮现在花满楼无神的眼眸里,隐隐泛起了淡淡的红光。
等等……
红光?
这场景似曾相识。
季音敏锐的察觉到异常,反射性的出手一把握住了花满楼的手。
一丝内力顺着指尖侵入花满楼的经脉,转瞬却被吞噬了个干净。
霎时,季音脸颊上的红晕一扫而光,眸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