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脉的晨雾裹挟着血腥气,将十万妖兵的战旗浸成暗红色。小灰蹲在断崖边的古松上,九尾无意识地扫落松针——崖下青云卫正在操练的阵型,与三日前幽冥森林镜奴的走位分毫不差。
“噬魂藤的根须钻进了护山大阵。”林浩并指按在岩壁上,古韵界虚影顺着地脉游走,映出盘根错节的墨绿色藤网,“它们在模仿青云妖族的功法,连风刃的轨迹都复刻了九成。”
白虎从古玉中探出爪子,银须沾着昨夜偷喝的灵酿:“青云老儿最宝贝他那套‘天风九变’,要是知道功法被藤蔓学了去,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
话音未落,众人头顶突然炸响惊雷,滚滚黑云自云霄城方向压来,云中隐约可见龙卷风裹挟着噬魂藤,宛如一条吞天巨蟒。
幽雪冰剑出鞘三寸,武皇巅峰的霜气冻住一片飘落的青云卫腰牌:“公子,守卫换岗规律变了——每队多出两个戴青铜面具的。”
“不是面具。”幽月用影月法杖挑起腰牌,月华照亮守卫后颈——潮汐镜碎片嵌入颈椎,折射出神族祭司的虚影,“和幽冥森林的镜奴一样,这些青云卫被改造成了活阵眼。”
小灰的爪子抠进树干,妖尊令在腰间灼得发烫。令牌背面新浮现的荆棘王座图腾,正与云霄城方向的黑云共鸣:“浩哥哥,青璃的棺材在动......我闻到冥府之心的味道了!”
狂风撕扯着鲛绡灯笼,往日仙气缭绕的云霄城主街,如今挂满妖兽头骨制成的风铃。林浩披着镜奴伪装的白袍,面具下的瞳孔流转金芒——每个与他擦肩而过的妖族,脚踝都缠着噬魂藤细须。
“吉时到——”
嘶哑的唱喏声中,八十一面风幡同时扬起。青云妖王踏着风龙降临葬风台,怀中抱着的却不是青璃的棺椁,而是一尊由潮汐镜碎片拼合的荆棘王座!噬魂藤缠绕在他右臂,藤尖开出的镜花映出诡异笑脸。
“今日,迎青璃魂归故里。”妖王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青铜鼎,“但需妖尊心头血为引,方能破棺见日。”
十万妖兵齐声应和,声浪震落山巅积雪。小灰藏在袖中的爪子骤然收紧,妖丹紫芒险些冲破伪装:“老匹夫,拿女儿当幌子偷冥府之心,你要脸不要?!”
“狼崽子沉住气。”白虎的传音带着酒嗝,“看王座底下——青璃的棺材被藤蔓裹成了茧,冥府之心的波动是从茧里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