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静静看着冬临,褐色的瞳仁深邃而温和,“半个月前,我要出门的时候,你便有话要说,我给了你半个月考虑,还没有想清楚吗?”
冬临抬眸,面露惊讶,“司命,你怎么知道的?”
姜郁挥手,让她坐下。
冬临后退半步,“奴婢站着就好。”
“坐下,没必要这么拘束。”姜郁指着自己左侧的座椅。
冬临见姜郁坚持,拖开木椅坐在她旁边。
“说说吧,我听着呢。”
“家里人催促我回家娶亲了。”
冬临和夏至几乎是同年入府,而夏至已经出府,冬临心系着司命府,司命的大小事都是她在管,她一时不好直言离开。
“说定亲事了吗?”姜郁笑着问。
“定了,是从小认识的人。”冬临低着头,红着脸,羞涩地捏紧自己的手。
“那是好事,怎么能耽误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想回去便回去吧。”姜郁宽慰道。
冬临叹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姜郁至今还是孑然一身。
“可,司命您何时才娶亲啊?您应该比冬临还年长几岁,孟家的大郎君在宴都城也算是很出名的,您真不打算娶吗?”
“无情无爱,何故要耽误别人?”
本就是无情道修炼者,看似有情却无情。
“可是您也不能因为孟家的郎君便耽误自己的一生吧,外面都在传大人您说百年之内不娶,这……”这还了得。
“都在传?”姜郁有几分惊讶,这不是她傍晚才和温稚凝夫妇说的话,这会子已经传遍宴都城了?
“大人您真的说这话了?我也是方才听出去采买晚膳食材的灵清说的,外面已经传开了。”冬临担忧地说。
若不是因为听到这件事,她打算直接和司命说要回家娶亲了。
“是我说的,我已经下了决定,不必忧虑,你好好回去准备自己的亲事。”
“那我先退下了。”冬临见劝说无望,只能暂时放弃。
“明日记得去账房把钱都领了,回去好好筹备婚礼。”
月华初上
银辉划过精致的角楼,于高墙内倾洒朦胧雾白的光,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
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似张开翅膀的大鸟展翅欲飞,青石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金碧堆砌的厚墙,一切显得神秘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