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
快捷无比,毫无阻碍,虚影便从两个武僧颈间划过。
两个武僧一个提棍,一个提刀,依旧向前冲出了四五步,但已无头。
两道虚影划过处,他们已身首分离。
两颗人头落地,疾奔的身影又冲出四五步,才猛然倒地。
两道虚影交叉而过,划着弧形,又飞回了兜帽长袍人手中,她才轻轻抬起头来。
细眉长长,狐眼湛湛,唇含妍笑,面含悲悯。
如果不是她天生一双狐眼,自带媚气,还真有几分女菩萨的庄严宝相。
面前,又是一名武僧拔刀而起。
他也是在冲近了时,才发现被杀的两个师兄死的诡异。
只是此时已经无法收招,巨大的恐惧,让他这凌空一刀,发挥出了平时完全施展不出来的威力。
这一刀,人凌空,刀劈下,如鹰隼攫食,凌厉无匹。
“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高舒窈娇媚地一笑,双臂一振而起。
黑色的长袍张开,宛如蝙蝠的羽翼。
羽翼之下,金光流转,那是一对边缘锋利如刀的铜钹。
“嚓嚓嚓嚓……”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意味着高舒窈手中的铜钹根本没有和武僧的戒刀发生激烈碰撞。
一切,皆在高舒窈的掌握之下。
三五个来回,只在须臾之间,那武僧便提刀后退,踉跄跪地。他胸膛已开,五腑六腑,流了一地。
众武僧两眼通红,咆哮着杀了出来。
高舒窈将手中铜钹猛地一击,“哐”地一声响。
铜钹的激颤,将上面的血液震荡成了一团血雾,在火把的照耀下映得她一张俏脸更是妖艳。
随着铜钹响起,一个个密宗高手,便从暗夜中杀了出来,迎上了那些崇圣寺僧兵。
高舒窈头一昂,兜帽落下,似嗔非嗔、似笑非笑的一张笑靥,宛如成了精的狐狸,说不出的冶艳灵动,摄魄勾魂。
这一刹那的艳色,仿佛漫天的星光、山门下的火把,俱都被她夺去了风采。
然后,她就飞身而起。
她的身形似灵狐一般敏捷灵动,她的容颜如明妃粲然妩媚,但她双手的铜钹,却带着凄幽的厉啸,不停地收割着人命。
其人其刃,如羚羊挂角,香象度河,天成地就,不可琢磨。
皇宫这边,段正严苦等良久,始终不见有援兵赶来,他的心便凉了。
此时他如何还不明白,高家,抛弃了他。
而崇圣寺那边全无动静,要么是他的父亲和皇族出身的那些高僧已经放弃,要么就是被叛军截住了。
援军,已经不可能有了。
段正兴长叹一声,吩咐道:“打开宫门!”
随着大理国皇帝一声令下,沉重的宫门“轧轧”地打开了。
杨连高提着刀,站在宫门前,身后是一排排噼啪燃烧的火把,松香的气味和鲜血的腥味弥漫在空中。
宫门下,大理国的皇帝段正兴,穿着白色的小衣长裤,头发披散着,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是正在熟睡的时候被惊醒的,以至于这般打扮,倒有些肉袒牵羊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