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九、再揍知霜小娘子

与全场众人一样,魏少奇也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拿一贯钱过来,和女君殿首席大女君认真商量赎买越处子。

你确定说的是元君第一顺位继承人的隐名女君越处子?

而不是什么同名的云梦泽地方特产?

且不提,这份买卖价是不是天方夜谭,后面儒衫青年还良心发现的提价了,给出的筹码是包括他们的……命。

或许是过于离谱了,魏少奇压根就没生气,或者说是没必要生气了,直接省略这一步。

中年文士面色温和,看了看儒衫青年脸上的这副青铜面具,抢在有些恐怖的浅露笑颜的雪中烛之前,前迈一步。

他好奇的插了嘴:

“阁下知道我们今日前来是做什么的?”

欧阳戎平静说:

“知道。”

魏少奇神色认真的问:

“阁下前来,要帮她们?”

欧阳戎摇头:

“不熟。”

高台上,众人听到这句话脸色各有变换。

站在最中央的紫色宫装少女,在听到这“不熟”二字后,娇小身体颤了下,眼眸直直的凝视着儒衫青年。

魏少奇忽道:“阁下的声音,很像鄙人认识的一位故人,他也在浔阳城中任职,当年曾热心诚恳的接待过鄙人与炎公,酒品不行人品极好,总爱说自己千杯不倒……”

只见这位儒衫青年摘下腰间酒葫芦,仰头饮了口,打了个微嗝,说:

“你也不熟。”

魏少奇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平地上不卑不亢的儒衫青年,轻声说:

“那阁下总该清楚我们的身份吧。”

“嗯。”

魏少奇指了指周围一圈,有点疑惑:

“可阁下说的知霜小娘是谁?这儿有这号人吗,阁下确定没认错人?”

“错不了。”

欧阳戎酒葫芦重新挂腰,仰头朗声道:

“名字与真人反差这么大的,她算头一个,真是缺什么叫什么,况且,这么多场架都不服气,这么笨的手下败将,除了她,还能去哪找?”

他轻笑一声,抬起下巴,朝魏少奇身后方向示意了下:

“你说是吧,知霜小娘。”

一道道目光默默汇聚到了某位金发高大胡姬身上。知霜……小娘?

魏少奇没回头,稍稍伸手,拦住了后方正在拔剑的雪中烛,谦逊温声:

“越处子女君今日没来,阁下还有别的事吗?鄙人与大女君眼下要处理些小事,逞这口舌之利没必要,有何恩怨误会,可以稍后再讲。”

欧阳戎青铜面具露出的一双眼睛,微微眯了下:

“她没来,去了哪?”

“不知。”顿了顿,魏少奇补充一句:“可能是回了剑泽,和二女君一起走的。”

欧阳戎安静了会儿,朝魏少奇轻轻点头:

“行,可饶你一命。”

他抬手,指了指脚边泥土里的一贯钱,颇为诚恳道:

“云梦剑泽在哪?二位领了这钱,带我过去,立刻马上。”

全场气氛寂了一寂。

魏少奇这次明确无误的听清楚了,他和很多人一样,第一反应是愣住,旋即,环视一圈场上。

魏少奇目光一一扫过如同一座火山般即将爆发的金发大女君、在空卷曲游走的神话白蛟、还有琴声消失的竹林吴先生那边。

他目光扫过被雪中烛打至重伤却同为上品的宋嬷嬷,还有高台上其它被雪中烛与他强力压制的朝廷干将们。

最后,魏少奇不忘去看一眼儒衫青年身后,发现除了燕六郎等普通人外,没有任何外援人手的影子。

确实只有儒衫青年一个人过来。

只一个人,前来指挥命令他与雪中烛?

魏少奇忍不住问:

“请问阁下,是几品执剑人?”

欧阳戎不答,做出的行动却回答了此问。

在空中的雪中烛一把推开魏少奇、冷脸大步往前走时,他将琴盒竖放在地上,手掌按住琴盒,手背上有一抹淡红闪过,灵气注入长条琴盒。

琴盒“咯咯”颤栗起来。

“哦,淡红七品……”魏少奇摇摇头,无奈劝道:“大女君稍安勿躁,咱们今日首要目标是大佛,先别生气……”

“滚。”

雪中烛经过魏少奇身旁,踏空而行,冷冰冰的嗓音传遍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