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吭声,伸手在膝盖两侧的暗槽点了点,用指关节用力一按,腿上的铠甲发出咔嗒一声的脆响。
韩清颜瞬间了解,手指摸到对侧的凹槽用力。
不知道是不是发力的角度不对还是她的力气不够大,重复按下三次才成功听到咔嗒的声音。
接着她按照记忆中普通战甲包裹的结构图向下剥离,护腿的甲壳被成功剥下。
终于露出切割非常不平整的伤口,一截斜斜的深刻血痕蜿蜒着向下,隐藏在裂开的脚腕防护之内。
韩清颜看得一阵幻痛,抬头看向厉景渊,他不露声色地专注处理工作。
脚踝处除了有一圈加强护甲,拆掉后就是筋膜软甲薄层,拆卸并不难。
可难得是有甲片还嵌在伤口里。
韩清颜拿着镊子,抬头出声提醒道“老大,我要拔出碎甲片了,你忍着点。”
厉景渊嗯了一声,从始至终都没有低头看她。
韩清颜用镊子去拔,结果根本不受力,不仅拔不出来,镊子的尖头还出现了变形和弯折。
她无语地扔掉镊子,换上手套一边用手指捏着一边用镊子背面的金属片撬。
厉景渊感到脚腕一阵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低头看去,忍不住调侃“清颜,其实对我不满可以说出来,不用公报私仇在我腿上装修。”
韩清颜脸色一黑,“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这块甲片完全变形了,卡在你的肉里,我取不下来。”
厉景渊低头一看,果然大部分的战甲组件都被卸下,脚踝处的伤口狰狞恐怖,看着伤口就很深,且有一块扭到变形的黑色甲片。
他略微一回想,还真想起当时尾须镰爪坞挣扎的厉害,为了稳定住自己,他转动脚的方向,这才卡住自己不被掀翻。
原来那时候就割破战甲受伤了吗?
看来“上头”的时候还真危险,以后要留心才行。
他上身和手部的战甲还没解除,自然精密的坞甲战衣还贴合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