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钦握着短笺,心中没有怒气,却是一片空白。
终于有一天,总是脱不开血水与汗水的□□后,沉默的小道士破天荒主动转过了脸,他艰难地翻过身正对着敖钦,纵使额间冷汗淋漓,却吐字清晰:“东垣去哪儿了?”
敖钦看着他,清晰地看见他一双明镜般的眼瞳不知何时转化为一片血一般的赤红。
犹不自知的小道士还在问着:“东垣呢?我想见他。”
敖钦颤着手去触碰他的眼角:“无涯……”
小道士不回答,□□着上身,闪着一双殷红的眼静静坐在床头。
他入魔了。
希夷说,过刚易折。最坚定的求道心其实也最易受诱惑,最简单的情感其实也最易入歧途。魔由心生,心一旦空了,魔便趁虚而入了。
第十八章
“原来魔是这么来的。”小道士似有所悟,听得连连点头,继而仰起脸来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敖钦亲他的额头,耐心地答:“是好事。”
“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名正言顺把你留在身边。”
自古神魔不两立,仙者一旦入魔,下场只有被诛灭一途。连性情温和的敖锦都开始发急:“这回你要如何跟天帝与众仙交代?”
敖钦反问他:“你要我怎么做?”
“至少不能就这么把他留在东山啊!”
于是敖钦便笑了:“我可以放了他,任由他下得山去贻祸世间。到时候,你的众生们恐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