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瑟牙一咬,弯腰就想把这个棍子似的老顽固抗起来,却忽然身子一暖,被人以保护的姿势环在了怀中。
风暴已经袭来,奥瑟好像感到身边出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沙尘都绕着他走。他惊讶的抬头,看见白衣人清隽的模样那样年轻,眼神却又包含了太多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什么?”奥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仙人薄唇碰了碰,脆如玉石般的一串声音就滑了出来。
“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淈,动而愈出……”
奥瑟懵了,眉毛拧成了一团。
“小孩,你说,何为圣人?天道崩塌,人间失衡,百姓无处,徒留圣人又当为何?”
沈清低下了头,湛蓝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奥瑟虽然听不懂,却蓦地心里一涩,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浓浓哀伤。
“仙,仙人……?”
下一刻,他见沈清周身的气势忽然变了,原先平和的内力忽然四散开去,墨发向后张扬飞起,白衣凛然,衣角幡鼓间蕴含了古老的战意,让人肃然起敬。
他缓缓升到了空中,很快被扑天的风暴所淹没,却又渐渐以他为中心,劈开了一方净土……他的额中化出了一柄古朴沉穆的长剑,双手执于胸前,净土的面积越来越大,盖过探险小队其他几名成员所在的地方,众人忽然感到世界清爽了,讶然抬头,看到空中的白衣人后都瞪大了眼睛,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渐渐的,沈清一边将风暴缓缓地推开,一边又一点点的反将它吞噬净化,而他自己的周身变的越来越亮,周柏深就在他的下方,从底下看去,忽然惊恐地喊道:“仙人!你,你的身子变透明了!”他怕自己看错,揉了揉眼睛,又用奥瑟他们能听懂的话重复了一遍。
几人都跑到了近前,仰头看去,果然见沈清的身子正在一寸一寸地变得缥缈,捕捉不到。
“……仙、人!”奥瑟学着周柏深的发音,拗口地喊了他一声。
沈清不为所动,直到空气彻底恢复了平静,不再有一丝的波动。他的身体已经透明的近乎消失了,周柏深眼睛通红地仰头看着他,这些日子他从沈清仙人身上感受到了同族的亲近,那种即将失去亲人的哀伤让他十分难受,却见那人缓缓地笑了。
苍白的唇角勾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沈清的笑容,淡淡的、清雅的,就好像他这个人一样,明明看起来有些柔弱,却缄默而固执地肩负起了他们所理解不了的责任。
“吾以吾身固疆土,守一方之宁和,愿天地永存,愿尔等可归……”说到最后,只剩呢喃没于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