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直到chūn天过去,贝瑶也没有收到裴川的回信。反而是小贝军长开了,不再红彤彤皱巴巴,变得粉嫩可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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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被裴川一起锁进了箱子里,箱子里面有各种奇奇怪怪东西,从泛huáng的竹蜻蜓到三月的一封信,全被他压在了箱底,成了必须忽视淡忘的一切。
蒋文娟和裴浩斌虽然还没有离婚,家里的关系却已经降到了冰点。
有好几次蒋文娟看到裴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反而笑着问他在学校里表现如何,以后想读哪所高中。
裴川虽然不知道他们最后的商议结果,却很好猜,约莫是打算等他中考完再给他讲离婚的事。
多可笑。
一个对他心怀愧疚的父亲,一个见到他会做噩梦的母亲。他们也有最后为他考虑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尽力拼凑完满的假象,裴川便也配合入戏。
只是他清楚,他的心是凉的,凉成了一眼望不见底的深渊。
八月份蒋文娟搬出去住了,她撩了撩耳发,对着儿子说:“妈妈要去出差,过段时间会回来,你好好学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没有,一路平安。”
蒋文娟在儿子冷静幽深的目光中,生出了些许慌张,然而她还是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
裴川知道她迫不及待投向她的“幸福”。
等蒋文娟走很久了,裴川回到房间。他按下手中的红色按钮,耳机传来滋滋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