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们就血洗护城使府?”霍长鹤问。
李肃归脸上涌动怒气,眼底恨意翻涌:“我没想杀他,我一开始没有想杀他,我只想带着兄弟们逃走,另谋生路。”
“是他逼我的!”
李肃归握紧刀柄:“他欺男霸女,在沪城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有些姿色的女子,只要被他看上,就难逃魔掌。”
说到这里,周七突然哭起来。
“我妻子,我妹妹……都是被那个家伙糟蹋的。”
李肃归嘴唇都咬出血来:“我们在山里躲了几天,因为此事机密,就没有告诉家里人,想着等找机会,暗中回家再接他们陆续离开。”
“哪成想,那个狗贼!竟然把我们的亲眷都招到府里去,挑走了女子,其余的……老的杀了,年轻的充作劳工。”
霍长鹤声音也染上怒意:“你此言当真?”
“事到现在,我有什么必要撒谎?”李肃归咬牙,“我妻子有些功夫,没被掳走,但我回到家里时,发现她受伤昏迷,不省人事。”
“你们说,这叫我如何能忍?”李肃归刀指霍长鹤,“若是你,你兄弟家人被害至死,你能忍吗?”
霍长鹤心头巨震,李肃归的问题如同灵魂拷问。
他能忍吗?他肯定不能。
李肃归短促笑一声:“你也不能,对吧?所以,我为什么要忍?所以,他必须死!”
“我带着兄弟们杀入府里,把他全府上下斩杀殆尽。”
“没错,有的人是些奴婢下人,还有他的家人,有些是无辜的,或许……可是,那又如何?当时我脑子里没有别的,只有报仇二字。”
“他们无辜,我兄弟们那些家人,妻子,姐妹,就不无辜吗?要怪,就让他们去怪姓朱的,怪他们是朱家的人。”
李肃归咬牙,眼睛隐约有水光,他别开脸,重重呼吸几口气,勉强压下情绪。
随后,刀再次指向霍长鹤和颜如玉。
“今日,我们兄弟……”
“今日,”霍长鹤打断他,缓慢而郑重,“我想问你,若是当年,你能见到镇南王,会改变后来的结局吗?”
李肃归抿唇思索,周七周八异口同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