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寝宫,两个当值太监连忙跪下:“奴才叩见戴公公。”

戴权:“这里用不着你们了,到殿门外候着吧。”

两个当值太监:“是。”答着退出了寝宫。

戴权关上殿门,转身走到小火炉前,从食盒里端出一个紫砂药罐,小心地放到小火炉上。再接着,他向病榻上望去。

永昌帝依旧躺在病榻上一动不动。

戴权走到南窗下,瞄了瞄窗外,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撕开展看,他的脸色一下子凝肃起来。

看罢信,他把那封信轻轻地折好,凝神细思。

这封信是从盛京来的,康王的亲笔信。

康王竟找到了潜伏在盛京城的密探,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是真心想要报效朝廷,还是充当乾小四的爪牙,将朝廷在盛京城的情报网一网打尽?

戴权来回走了起来,他手中还掌握着一部分永昌帝的情报网,特别是关外,重要的几个全部握在手中,没有交给皇帝。

他从小就进宫了,在这座紫禁城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身上每根汗毛孔都已变成了心眼儿,他又怎么可能不留一手。

他深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如果连一点价值都没有了,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如同丢弃一枚用过的棋子。

现在机会来了,可他该怎么办?!

告诉皇帝?皇帝恨不得立刻弄死康王。

康王死了,太上皇醒过来怎么办?人家是父子,所以这个账最终会算在他头上!

太上皇?

戴权猛地停住了脚步,望向躺在病榻上的太上皇。

他伺候太上皇数十年,哪里能觉察不出异常。还有小太子,终究还是个孩子,那些小动作更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想到这里,他向窗外望了望,径直向病榻走去。

从养心殿走出来,李虎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回头望了一眼刚走下石阶的首辅,“哼”了一声,大步离去。

首辅苦笑了一下,今天算是彻底得罪李虎了!

他也不想这样,可为了大顺的江山社稷,不得不如此。

皇帝身子不好,随时可能撒手而去。

西山之变,大量的武勋贵族阵亡,皇室宗亲也死伤惨重,现在镇国公也死了。一旦皇帝殡天,李虎注定会成为托孤大臣。

李虎如今手握锐士营和勇卫营,一个在城内,一个在城外,若是他起了不好的心思,两支大军里应外合,京城必破。另外,关外、中原都有他的部将。不可不防哪!

所以他才在御前会议上,利用皇帝好面子和多疑,将李虎和锐士营分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