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日的工夫,仪制司的官吏数量锐减两成。
谁都知道,这是唐寅在搞清算了,被赶走的大多都是与秦主事交好的官吏。
一时间,仪制司内仿佛笼罩在阴云之下,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那些留下来的官吏们,即便有人心中不满,也只能硬生生憋在肚子里,每次瞧见江宴,都得赔上讨好的笑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扫地出门。
唐寅坐镇在公房之中,目睹江宴的骚操作,忍不住嘿嘿直笑,眼眸中满是欣慰之色。
眼见江宴已然将局势牢牢掌控,唐寅猛地站起身,大步朝着公房外走去。
隐匿在角落里的影子见状,身形一闪,赶忙跟了上来。
唐寅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朝着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这是礼部,安全得很,我见师伯,你就别跟着了。”
影子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双手抱胸,声音低沉地吐出一个字。
“随你!”
唐寅挑了挑眉,也没在意,撩起袍服踏出房门,便朝着王伯安的公房大步流星地赶去。
一路上,礼部的官吏们瞧见唐寅路过,纷纷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偷偷侧目打量,而后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
唐寅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对众人的议论仿若未闻,继续往前走去。
很快,唐寅来到了王伯安的公房前。
门口的书吏刚要开口通报,却见王伯安火急火燎地冲出来,一把拉住唐寅,将他拽了进去,随后还特意叮嘱外面的书吏,无事不得前来打扰。
房门关上,王伯安迅速转过身,冲着唐寅怒声喝道。
“小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好些日子不见你来礼部当值,一露面就搅得这儿天翻地覆?”
“你赶紧让江主事收敛收敛,不然老夫也护不住你!”
唐寅听闻,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赶忙安抚道。
“师伯,您先消消气,别着急啊。”
王伯安见状,顿时瞪了他一眼。
“都火烧眉毛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唐寅心里自然清楚他所指何事,于是低下头,暂时选择沉默不语。
王伯安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道。
“乡试过后,便是恩科会试,”
“礼部本就处于风口浪尖,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其他官员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不是是给魏王和秦王提绝佳供口实,打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