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林仁肇的润州大营伤亡过半,申屠令坚的龙翔军几乎全灭,荡寇军、婺源勇等,差不多也打残了,桂卿、苏淮、钟秉章等人,可都是大唐宿将!”
陈冠侯有点明白了,没有这些“绿叶”的陪衬,他这一朵“红花”不会那么耀眼。
可是,谁愿意做绿叶呢?没办法,是皇帝这么安排的!
眼看就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自己还喊着要打要杀,不就等于让其他将领继续玩命?到时候,人家铺好了路,自己顺利再拿一个功劳!
“哎呀,我真蠢!”
陈冠侯一拍自己脑门,带动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
“陈侍郎,我该怎么做?”
陈金秋想了想,说道:“如今,小将军伤势严重,就把兵权交出来,好好休养。重要的是,你犯了大错,要主动请罪,让皇帝把功劳分给其他将领。”
“请罪没问题,可,我犯了什么错?”
陈金秋挠了挠自己的秃脑门,说道:“杀降!”
“那也算错?”
“你……你真该跟我回济安寺,当两天和尚!”
陈冠侯嘟囔一句:“杀几个人而已,就算认错,也算给陛下台阶?”
“杀几个……阿弥陀佛!你若听我的,就如此办吧。”
“我记住了。”
陈金秋叹口气,说道:“其实,也该庆幸,陛下如今没有心思纠缠这些,更大的难处,就摆在眼前了。”
……
事实表明,陈金秋不仅会当和尚,他也适合混官场,绝对懂一些心理学。
虽然是第一次参加“御前会议”,得到的有用信息也很少,可仍旧敏锐的意识到,李煜当下关注的重点,不在江南、而在江北。
因为,李煜一上来就先问陈乔,打听扬州方面的情况。
关心才重视,人的行为会受潜意识的影响。
扬州面临的危机,已经“从量变向质变”发展,三个月之前,人们只会谈论“赵宋叛军距离扬州多远”,如今再谈论,话题就变成了“赵宋叛军何时兵临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