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斩过万物。
冰雪覆盖的荒原死寂沉沉,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风席卷而过,裹胁着浓烈的化不开的血腥味儿,天地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荒原之上,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着。
就在这一片狼藉边上,伫立着一个少年。
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人,孤独而又无助。
荒原上,陡然倒下十几具身着盔甲的尸体。
尸体上的血早已凝固,结成冰碴,在惨白的日光下透着诡异的光。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血腥浸染,天空似乎也因地上的尸体变了颜色,呈现出一种空虚且苍凉的血色。
少年身上那件兽皮袄子,已然被撕裂出几道口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不到十岁的少年,脸上沾染着斑斑血渍,却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洞而又坚定。
地上的尸体再多,似乎也无法让他低头。
他的手紧紧握着一把剑,那手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剑黑如墨,仿若能吞噬一切光芒。
苍白与漆黑,这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恰似死亡的象征,让人不寒而栗。
不远处,死亡正悄无声息地向他蔓延。
他那双透着寂寞与冷清的眼眸,在这一瞬间,真切地看见了死亡的阴影。
而此时的他,已然无路可逃,四周皆是绝境。
沉默良久,求生的本能在心底燃起,他下定决心要活下来。
于是,他果断地掀开地上几具尸体,动作麻利却又透着几分决绝。
为了逃避追杀,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把自己扮成一个死人,隐匿在这一片死亡之中,期望能寻得一线生机。
就在他钻进死人堆,刚刚躺下的瞬间,风中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踏破冰雪的马蹄声,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带来的是冷血的追捕之人。马蹄声撕碎了寒风,也无情地碾碎了少年刚刚燃起的死里逃生的侥幸。
少年趴在尸体下面,心脏剧烈跳动。
手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剑,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这些逃亡日子的点点滴滴。
心中满是迷茫,这样亡命天涯的日子,究竟要到何时才是尽头?
他不知道,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队铁骑如饿狼扑食般骤然扑了过来。
长枪闪烁着寒光,将少年头上的尸体一具接着一具挑起,动作粗暴而又残忍。
一把寒光闪耀的长剑,冰冷地搁在了他的脖子边上,那寒意瞬间顺着肌肤传遍全身。
最终,死亡的阴影还是笼罩在了他的头上。
其实,他眼中早已有了一抹面对死亡的平静。
因为他手握着的是死亡。
脖子上悬着的也是即将落下的死亡之剑。
“胡可可......你不应该活这么久!”
一个身穿黑衣、外面罩着盔甲的中年男人,翻身下马,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
他挥手示意十几个护卫往后退了几丈,那动作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他缓缓拔出长剑,搁在少年的脖子上.
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透着无尽的狰狞。
“你知道吗?为了追杀你,我们已经死了四十九个兄弟!”
少年胡可可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却没有立刻爬起来。
即便这把长剑只要轻轻一划,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脑袋砍下来,他依旧一动不动,仿若一尊雕塑。
他只是冷冷地回道:“木将军,你不怕死吗?”
少年手里的剑漆黑如夜,剑柄、剑鞘皆是一片漆黑,黑得深邃,黑得让人胆寒。
那剑跟他的声音一样冰冷.
仿佛只要这个姓木的将军回答稍有差池,天上就会有一把神剑轰然斩下,要了将军和这些护卫的性命。
“笑话!”
中年将军木问天抬头望天,发出一阵仰天狂笑.
笑声狂妄至极,好似要冲破这压抑的苍穹。
“我木问天在此,谁能斩我?谁能斩我?”
手里的长剑高高举起,在寒风中闪烁着死亡的光芒,刹那便可夺走胡可可的生命。
天穹上的乌云愈发暗沉,好似也在为这即将发生的悲剧默哀。
寒风呼啸而过,连十几个护卫也受了感染。
忍不住跟着仰天狂笑道:“大爷就站在这里,谁来斩我!”
“谁来斩我!”
“谁敢斩我!”
这一声声狂笑在寒风中放肆地回荡,在他们眼里,胡可可比一条野狗还要可怜。
只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胡可可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念叨:“谁来救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