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玉仍在,他过来时顾不上,有碎片扎在他膝下,染了血。
白玉上的血迹,委实太过显眼。
萧玄钦浑然不觉,只将我打横抱起,放在榻上:“你不喜欢,叫人撤了就是,何必自己动手。”
他半跪在我榻前,握着我的手,“不喜欢这个,那晚晚想要什么?”
我的目光仍停在那一小滩血上,低低说了一句:“我想救宝珠。”
萧玄钦沉默下去。
半晌,他才开口:“我为陈家翻案,重修陈氏祠堂,给陈宝珠封谥,好不好?”
我点点头,也没什么旁的能做的了——毕竟,陈家一百多口人,一个都没剩。
给陈家追封后,我和萧玄钦似乎缓和了一些。
我会同他说话,即便只是简短的两三句,会对他笑,会过问他的伤,甚至,还侍了寝。
萧玄钦似乎很高兴,慢慢地,对我也不再像先前看犯人那般严防死守了。
我说不喜欢那么多人从早到晚跟着我,他便裁撤了一些。也不再禁我的足,天气好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出去走走,只是不能出宫门。
——我知道,只有他对我的警惕松下去,我才能找到机会,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时代。
机会来得比我预想得还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