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合甚至顾不上教训廖晴的丫鬟。
许是常年卧病在床的关系,谢绥手臂呈冷白色,像一块上好的玉石。
只小臂上有一抹嫣红,红白相碰,触目惊心。
“你……”顾云合眼含讶异,“男子也可以点守宫砂?”
“哪有什么能不能的?无非是想不想罢了。我不如兄长有福气,成亲前就有通房陪伴。我是个认死理的人,只有我未来妻子能触碰我的身体,点守宫砂,不过是叫她对我放心。”
顾云合心头震颤,难以言喻。
男子点守宫砂?谢绥的做法真叫她瞠目结舌。
可她不得不承认,谢绥皮肤白,点了守宫砂后,竟有种难说的艳色。
“很红,很衬你。”
谢绥嗯了声,待顾云合意识到男女有别,转过头不再越线,谢绥才漫不经心地放下衣袖。
顾云合没找那丫鬟的麻烦。
她只是叫珍珠找人拦住两个院门。
于是,等谢庭训带着廖晴回来时,珍珠便面无表情拦下他们。
谢庭训一愣,“珍珠?你在这做什么?”
珍珠冷笑:
“世子,您带着表妹在湖边散步,吟诗作对就算了,可您不能拦住路,不让我们小姐过啊!我珍珠长这么大,没听说过丫鬟敢仗势欺人,刁难主母的!难不成,这侯府主母不姓顾,而姓廖了?”
廖晴脸色一变,她跟着谢庭训在湖边吹风,看着浪漫,实则为了显得身段窈窕,她这身比丘尼的衣服根本不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