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胃口大开,大半年每顿都只吃很少食物的苏颜还是吃不了多少,以前最多能吃两碗白米饭的她,现在只能吃一碗,而且就已经撑到不行了。
她撑得实在是坐不住了,往腰后垫了个枕头,就靠坐在炕头,视线落在贺棘手上。
那双手,比大半年前更加粗糙了,手上裂开的口子,深到几乎见骨了。
贺棘没有理会她的注视,盛了小半碗汤,递到她嘴边,“喝口汤顺顺。”
苏颜没有力气和他多说,就着他的手乖乖把汤喝了,喝了之后,她彻底动弹不了了,软软瘫着,贺棘伸手过来时,她也只能默默看着。
贺棘一手拿着鸡腿啃,另一只手在她肚皮上轻轻揉着,他不是没有看到小孩那双嫌弃的眼睛,只不过没当回事而已。
这里黑漆漆脏兮兮的,她都能忍受七个多月,他吃饭前还洗过手了呢,她嫌弃个屁。
苏颜眉头突突的,实在是怕他会把油乎乎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要不是实在撑得动不了了,她一定会躲到一边去的。
她在这里住那么久,洁癖什么的已经不是那么严重了,泥点什么的她可以忍受,但油乎乎的手,她真的接受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