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国公爷那边传话来,让你去书房,有要事相商。”
靠在榻上的宁臻,听到这话,冷笑出声:“怎么,他如今同意了?”
“愿意同我和离了?”
语气尖锐不已,入耳十分寒冷。
婢女连忙跪了下来,忍着发颤的声音:“奴婢不知。”
“或许国公爷松口了?”
这会说什么都不好,只敢试探性往夫人想听的方向靠。
宁臻沉下脸色,微微坐直身体,望着外头,脸色复杂,让人分不清喜怒。
这些时日,被困在这座院子中,已然快要将她给逼疯了。
她想不通,为何裴沉死活都同意和离一事,难不成活着彼此折磨,连死后也要纠缠生生世世吗?
她可不想。
宁臻从榻上下来,仰着下颚,冷脸朝着眼下之人吩咐:“更衣。”
今日她倒是想问个清楚,到底要如何,才肯放她一条生路。
“是。”
婢女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院外示意,让人进来一同伺候,生怕出一点差错。
和那日一样,宁臻将自己收拾妥帖,遮住脸上的苍白和乌青,面容冷峻不已。
就这般望着铜镜之中人,眼底那抹坚毅越发深刻起来。
“世子如何说?”
宁臻抬手将耳边的流苏整理好,低声询问着,心底带着一丝恍惚。
“世子说,今日会带回府,带您离开。”
低头整理衣物的婢女,退步一步,将外头传来的消息如实禀告。
宁臻听完之后,心口放松了一点。
还好。
她的桉儿还未彻底恼了她。
“难怪他要见我。”
宁臻冷声自语着,话风之中带着一股讽刺之意。
这么多日,一点反应没有,想必是桉儿做了什么,让他不得不松口。
宁臻脸上慢慢扬起一抹笑意,比起刚才多出几分自信,双手微扬衣袖,转身朝院外走去。
今日之后,一切也该结束了。
在她离开正院那一刻,门外看守之人全都撤离,便是到了书房,也不见几个人影。
“国公爷吩咐,夫人一人进去便好。”
才踏进院门,门房便站出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