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忆晗不敢和他的视线直视,只能尴尬扯了扯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扯到一半她便也察觉到她没办法扯出正常笑容,又尴尬收了回来,嘴角都感觉到了抽搐,手也有些不做所措地拿过包包,想借由低头找纸巾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鼻腔里因为刚才的哭泣而有不适,她甚至不敢吸一下鼻子。

纸巾随着挎包拉链的拉开露了出来,时忆晗刚想拿起,一只宽大的手掌已经伸了过来,拿起了纸巾,撕开包装,另一只手也利落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谢谢。”

时忆晗低声道了声谢,开了口才发现嗓音沙哑得厉害。

傅宁洲看了她一眼。

时忆晗避开了他的视线,接过纸巾擤了把鼻涕,人这才好受了些。

擤完鼻涕的纸巾被傅宁洲抽走,扔进了高姐刚挂上的小垃圾袋里。

自始至终,傅宁洲一句话也没说,俊脸也是紧绷着的,没什么表情。

他不说话,时忆晗也不敢开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现在的他恨她恨到连最基本的交谈都不想有,甚至连眼神都不想给。

想起刚才在候机室他冷冷看着她以及温声和瞳瞳高姐告别后看也没看她冷淡离开的样子,时忆晗也不敢再随便开口。

傅宁洲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拉过安全带系上,人便靠坐回椅背,慢慢闭上了眼睛。

瞳瞳还在因为傅宁洲的去而复返而惊喜着,连声追问:“爸爸,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啊?”

小小的身子也几次想挣脱安全带的束缚,爬到傅宁洲这边来。

时忆晗扶住她的身子,轻声问她:“你是想坐到中间去吗?”

瞳瞳赶紧点头:“嗯,我想坐在爸爸和妈妈中间。”

“妈妈抱你过来。”

时忆晗给她解开了安全带,让她坐到了中间来,自己坐到里面去。

傅宁洲睁眼看了她一眼。

时忆晗正在认真给瞳瞳系安全带,没有抬头看她。

瞳瞳终于可以靠近爸爸,转过身又重复刚才的疑问:“爸爸,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啊?”

为什么?

傅宁洲想起刚才转身离开时的心情,双脚跟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无法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