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番迟疑反倒惹得彭透斯脸色阴沉,眸中泛起一片恼怒的猩红。
听到血影的赞许,年轻国王心中顿时一阵振奋。
“他可以逃跑,但总有些人逃不掉。”
“遵,遵命……”
正当气氛愈发暧昧之际,一阵肠胃饥饿的蠕动声,打破了密林中的沉寂。
他们被关进地牢后,已经将近一天没有吃饭了。
没办法,锅太大,一个人背不下。
还是让同行的兄弟们,一起帮忙分担点重量。
而朦胧的月光下,昨夜那位在王宫大殿上展现神迹的金发青年,正握着手杖,微笑地站在他们面前。
没想到酒神大人居然命令祂的圣徒,将他们从刚才的生死危机中解救了出来。
然而,正当禁卫军们要将这位囚犯带上囚车之际,信徒们终于忍无可忍,齐齐拥上前来,颤抖地举起木棍和石头。
既然是酒神大人的旨意,那么他一定会庇护自己的信徒。
“既然那位异教的神号称【慈爱】,那么他愿不愿意为自己无辜的信徒做点小小的牺牲呢?”
在那凶狠暴虐的眼神下,禁卫军统领不敢多言,连忙硬着头皮拿起地上的令牌,召集人手,朝着地牢进发。
禁卫军统领闻言,认真思索片刻,扫了一眼现场的百十号人,微微点头。
“您是说?”彭透斯若有所思。
“这样才对嘛,我的王,您才应该是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存在,任何敢忤逆您的存在,都将付出血的代价!”
这真是位仁慈且公正的神!
刚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信徒们心中的感动和崇拜,自然无以复加。
但即便如此,一想到昨晚在大殿上那个来无踪去无影的俊美青年,这位年轻国王的表情就有些阴晴不定。
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自己真没必要赶尽杀绝。
虽然成为了神灵,但他的权能还没强大到无中生有的地步。
“咕咕~~”
“那您的勇气呢?展示给我看。”血色中的身影睥睨向前,循循诱导,“被人当面羞辱,还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逃了,这种令您颜面扫地的狂徒,该怎么做?”
酒神教的那些异教徒还被关在地牢里,如果把他们放出来……
那话语中仿佛有种让人信服的魔力,信徒们逐渐放下心来,纷纷顺从地点头,选择继续进食祈祷。
何况,王宫里的那位陛下,好像有点大病。
作为上一任的克里特岛书记官,贵金属他手里还有不少,养活百十人几个月都轻轻松松。
听到国王的训斥,回来禀报的禁卫军统领也是一脸委屈。
那甜美的气味,让饥肠辘辘的信徒们试着舀起美酒和牛奶,或是吮吸树上的蜂蜜。
很快,数百道全副武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林中。
彭透斯闻言,不由从王座上愤然起身,对着那位禁卫军统领破口大骂。
正当洛恩想着要不要趁着信徒们进食的功夫,来预演一下饭前祈祷的仪式,强化信仰与归属感,树林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甚至,连续两天搜检整个王宫和城市,卫兵也依旧没能发现那人的踪迹。
没错,我才是忒拜的王!
彭透斯全身血气上涌,脸颊涨得通红,当即梗起脖子,大声反驳,似乎想要向眼前的神秘人,努力证明些什么。
但随即,他想到昨夜的场景,不免又有些郁闷和为难。
黑暗中的血影微笑鼓掌,目露赞许。
“屠龙者卡德摩斯的子孙,战神阿瑞斯的血亲,一个真正的神裔,居然在惧怕区区的伪神,简直让你的先祖蒙羞。”
“酒神在上,我们总算逃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彭透斯脸色一变,当即拔剑转身,进行自卫。
不愧是老乡人,就是淳朴啊。
“你们这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连区区百十号犯人都看不住!里面可全都是些老弱病残!”
“停下!”
“陛下,这真不关我们的事,等我们赶到地牢,监狱的大门就已经打开了,狱卒全都喝醉般昏死了过去。而紧接着我们眼睛一花,那些犯人就从我们眼前消失,牢房里只剩下一大堆自动脱落的手铐和脚镣。”
而结果就是,洛恩体内的神力和金色轮盘中央的葡萄藤,又增长一截,心情更加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