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烟雨江南好,雾柳常拂烟波渺。
对于江湖人来说,江南的冬日并不如何寒冷,相比之下,寂寥的大漠、辽远的北方寒冬,才是凉意直入骨髓的冻人。
功夫好的江湖客,在南方的冬日即使穿着单衣,都可以敞着胸膛大声说笑,大口喝酒,而功夫不好且受了伤的,多半会任凭寒冷冻结热血,死在不为人知的某一处。
作为一个闯荡江湖的女子,没有显赫师门、没有携朋唤友,孤零零一人,带着伤病倒在某间破庙,似乎也没什么奇怪。
林青鹿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胸前脑后四肢都有伤口,血都快流干了。
呼吸都带着疼,还不能用力,似乎肺部被扎穿了。
她艰难的动动手指,给自己喂了一颗药,稍微缓了过来。
轻轻吐出一口白气,摸了摸脉,伤病都很严重,恐怕要动用治疗舱才能好起来。
还好破庙里没有人在,又是后半夜,只有一轮明月又大又亮,从破败漏风的窗棂映到庙里,很有恐怖片的气氛。
她立刻为自己安排了全套治疗。
伤好治,到底是怎么伤的,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原主本是个镖师的独女,出生后就被亲爹当儿子宠,大一点还教授了防身的本事,自来苦练不辍。
机缘巧合,拜了个出身小门派的女子做老师,系统学了些正统武学。
那老师不知本名,只让她喊做杜娘子,本是得罪了仇家,寻个清净之地养伤的,有了这份师徒之缘,便也耐下性子教导,还住到了林家隔壁,两人师徒之情颇为浓厚。
没过几年,杜娘子的伤养好了,便打算离开,谁料那仇家如附骨之蛆,找了过来。
他们甚至还打听到了林家拜师的事情,一伙子人杀上门来,将老师和林家屠戮干净,还放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