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申城站和华共实现了一次难得通力合作,将米国原子弹发射提上日程的这种机密情报倒了出来,通报给了金陵和延安,这是十数年抗战中林秦最高兴的一刻了,他觉得曙光来了,这个国家有希望了,哪怕以后还会打架,但一切都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却忽然接到了对华共严阵以待的命令,林秦发自内心觉得疲惫。

真·内斗内行啊。

就在这一刻,林秦忽然理解了自己那个在东北闹革命死都不入果党的弟弟了。

两党“兄弟”阋墙,说着都丢脸。

林秦:“我敬不敬不需要你评价。”

铲一南:“……”

海军俱乐部漂亮的太太们在远处笑着,觥筹交错,灯光混着酒香,纸醉金迷,铲一南垂眸磕着酒杯,不知此时算不算转化林秦合适的时机。

沉默片刻,她还是想着,算了吧,回去问问陈以南再说。

这次庆功酒会本是军统系统内部因为谍报大胜而召开的,汉口站申城站都算数得着的大站,两人自然很受追捧,特别是在原子弹情报中做出了最杰出贡献的申城站,铲一南代表陈副站长过来,简直就是个陪酒的,一会一杯铲秘书辛苦,一会一杯申城站真是党国的希望啊

喝得铲一南都快吐了。

忽然,一只手替她挡住了酒杯:“我替铲秘书喝了这杯吧。”

铲一南抬头一看,竟然是金陵站邢副站长。

“稀客啊,云堂兄。”铲一南挤兑他,邢云堂面无表情,说着客套话,喝酒如白水,两人走到另一桌,邢云堂说着帮她挡了酒,人却还是冷得像冰块,铲一南瞧着,又想到了早年间想睡未睡的遗憾。

现在的邢云堂看着倒是真比二十二岁可口,气质更冷了。

邢云堂:“陈以南怎么没来?”

铲一南:“她忙嘛。”

邢云堂:“我也很忙。”

铲一南:“嘿你这人,我俩长得这么像,就不能解你的相思之苦吗?”

邢云堂:“……”

邢副站长瞪了铲大秘一眼,很真实。

铲一南笑得前仰后合:“这有什么,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你也不结婚,可不就等着人家调戏你的少年情事吗?”

“再说,喜欢我姐的人能排到哈尔滨去,多你一个不多。”

邢云堂神色还是毫无变化,眉毛镇定地仿佛被冻住了,“她身体最近怎么样?”

铲一南一口喝完了威士忌:“你这是同僚的试探,还是友人的关心?”

邢云堂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曾经暗恋者的担忧。”

铲一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堂学长你真是要笑死我。”

“老实说,不是很好,陈以南本来就不是……”她含糊地比了一个内外的手势,暗示她原身外宇宙人:“……愿意留下来就很有魄力了,而且,没了星云宇宙那些古怪神通,她有那么锋芒毕露一人,华共刺杀都不用挑人头的。”

“那个核弹曼哈顿计划,就是她亲自跟流程筛出来的情报,为了这个,她去年心力耗竭,差点死在陆军总院。”

邢云堂握酒杯的手一紧,“那她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