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去苏德战场不是为了积分,说真的,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也许会到天王战后几天才发力,你确定要一起?”
她顿了顿,语气带了点凝重:“好歹是理科积分第一,要有点替战区争光的自觉,不要随意马虎。”
贝浩一僵,哭笑不得:“陈以南,你是不是从不关注理科组?”
“我告诉你吧,我们理科组这边前十分差特别小,倒了我一个,后面还有九个,谁像你们啊,这么拧巴,就一根独苗,死了你就没法顶了——”
“——我说真的,你组防范风险意识差到难以理解。”
陈以南一顿。
贝浩说正经话时,全然没了刚才嗷嗷求饶的丧气劲儿,相反,他看着笃定又聪明,有种高智商的性感。
“该说文科组是喜欢窝里内讧呢?还是徒有其表呢?”
“要真把战区荣誉放在心上,就该搞一套模式出来,确保有源源不断的高分出现——”
“——倒下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
一片安静,墨菲诧异地望着贝浩。
陈以南沉默片刻,“怪我,我喜欢单打独斗。”
“no,这是整个文科组的责任,你这人,我头回见不喜欢丢锅喜欢接锅的。”贝浩挠挠头发,潇洒极了,说话大喇喇毫无忌讳。
陈以南失笑:“我有预感,你以后会成为很优秀的人。”
“嘻嘻,虽然我本来就很优秀,但是,谢谢啦。”贝浩像个小孩子,被人一夸奖就尾巴翘上天,乐颠颠地帮陈以南提包。
投影前,商务司三人同时点点头。
“这小子还不错。”雷迅中肯评价道。
“——但够不上商务司的评选标准,我司历来不喜欢说话太直接的人。”搞钱,得学会嘴上开花,秦崇芳默契地补充道。
梅岭深以为然地点头。
仨人就蹲在桥梁掩体后面等一点钟,还偷摸摸抽烟,你一支我一支,烟雾缭绕,像三条夜宿的流浪狗子。
陈以南瞧着魂不守舍,一会抬头看看桥那边,一会又抬头看看,烟头火星烧到手了都没反应过来。
贝浩吐出白雾,替她拿掉燃尽的烟头:“稀罕事儿,你是战争狂人吗?这么想去苏德战场?”
墨菲抽出一支新烟,借着贝浩的火点上:“谁知道,我组第一心思可深了。”
“我老觉得她对战争有啥执念,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不,不不,墨菲你别谦虚,”贝浩脑子灵敏极了,谁的话都能接上:“你组抽123宇宙时,抓华夏还是印度,靠,你抽签那手气,四大战区都传遍了——”
“——你的预感,我很信。”
墨菲当即被烟呛了个半死。
一点钟眨眼就来,光脑报时的一刻,陈以南嚯地站了起来,提着枪往桥上走。
夜深人静,这趟运气不错,并没什么人从桥那头的浓雾中闯出来。
闯也不怕,陈上校现在都快入魔了。
来一个宰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谁也别想挡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