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富光露露冲陈以南比手语。
陈以南回复动作:“应该是一些抱怨,比如黄将军在江东受到的苛待,不说些前主家的恶语,很难摆平现在这一关。”
富光啧一声,“还武将呢,投降当面戳人心肝,真不是好东西。”
陈以南被卡在船底,不然真会做个耸肩动作:“没办法,武将比文官的恶意来的更直接。”
忽然,她眼神一定。
缝隙中清楚地显示着,曹魏随军人员中竟然有大片考生。
程桥作为领头,面无表情立在最前,夜风中他面容瘦削,神色是陈以南从未见过的冷酷。
他正牢牢盯着江东的水行战甲。
陈以南:“……”
程桥啊,就差一把秦剑,您就能下地装兵马俑了。
典韦忽然放声大笑:“平白放走了黄盖,周瑜小儿果真有眼无珠,不成气候!”
黄盖神色一松,以为这关算是过了,余光瞥着身后战船的吃水线
来前,考生们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
战船的吃水线并不对劲。
原载二十人的战船,现在实载十人外加火炮辎重,乍看水位线相差不远,但若是久练水军之人,能看出些异样。
黄盖的眼神审视着典韦和投身曹魏的考生,领头的青年人满头红发,这本该是个热烈的颜色,衬着程桥如今的阴霾神色,却冰冷厌恶的很。
典韦一挥手,“检查!”
程桥点头,拔出剑来,一击便刺进了临近东吴战船的船底。
陈以南瞬间提起心弦!
是墨菲那艘船!
战船船底通常是些松软之物,非计较起来,刀剑隔着钢板刺入人体和刺入稻草沙袋等杂物的感觉,可能差别不大。
但刀剑无眼,程桥又是练过的,这一刀下去,捅死个把考生不是难事。
只怕若来个毅力不行的,一刀下去,隔着钢板成了阵亡烟花。
那绚烂的飞花,一旦升空,便会光速暴露考生所在。
一瞬安静。
程桥又把剑在孔洞中搅了搅。
陈以南清晰地感觉到背后富光攥紧了拳头。
忍住,被捅的兄弟,你一定要忍住。
陈以南默念。
只有你忍住不当场死亡,阵亡烟花才不会升起。
片刻沉默,没有烟花升起。
光脑没有提示加分,程桥露出个奇怪笑容,他拉长了声音,据实回报:“典韦将军,我的剑没有杀死人。”
眼神却依旧盯着破了个洞的战船,洞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可能没人,程桥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