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染成红色的“人鱼”,跨过船老大的尸体,问:“你还好吗?”
少年忽然感到一阵脱力,坐到了地上,“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方歪了歪头。
“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为什么……”少年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为什么让他、他们随便……欺负你?”
“唔?欺负?”对方显出困惑的神色,“哦,这算是欺负吗?不用特意讨好他们,躺着就行了,我觉得挺轻松的。”
“我没办法治疗你,也没办法把你带回大陆。”对方蹲下来,视线与少年齐平,“他们可以做到。我需要他们的帮助。尤其是尽心的治疗。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希望你死掉。我说过了,‘等你身体更好一点,那时我再带你离开这里’。这是最和平的方式,其实你……”
话还没说完,船医带着数名症状较轻的船员,急冲冲地推开门,汇报紧急情况:“老大!有……”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船老大的尸体,后半句话顿时卡在了喉咙。
兵戎相见,不可避免。
“人鱼”快上一步,拿起船老大的刀,划开了船医的喉咙,这下船医永远也说不出后半句话了。
由于少年投放的药物剂量不足,虽然许多人在烂醉的狂欢中死去,但也不乏幸存者,他们气势汹汹而来。
万万没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竟然是被他们轮番施暴的温顺“人鱼”。
他们舒了口气,轻蔑的想法,油然而生。
“人鱼”毫不畏惧他们人多的阵势,身形敏捷,没有人能够碰到它,如入无人之境。
它手中的刀刃在空气中画出一条条流畅无比的银线,全部是精准的割喉,带出连绵不断的血雨,为它披上了一件鲜血制成的外衣。
此刻,他们才真正知晓,“人鱼”并不是拼死反抗,妄图鱼死网破的弱者,而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狩猎者,是整艘船上最可怕的东西。
仿佛狂风过境,站着的人一茬茬地横尸在地,少年扶着门框追出来,视线所及,只有一个远去的背影。
尸体组成的路标,引导少年跌跌撞撞地到达驾驶舱,里面驾驶的人还活着———就剩他一人活着了。
他亲眼看到两名同伴被外表柔弱的“人鱼”不费吹灰之力地一击杀死,就吓破了胆,ku裆全湿,瘫软在地。
少年走上前去,把船老大死后回收的手术刀捅进了那个人的心脏。
“……为什么?”这是“人鱼”第一次向少年发问,“他死了,谁来开船?”
“我稍微懂一点。”少年深吸一口气,第一次亲手杀人,双手的颤抖依然无法完全止住,“至少,我知道怎么发送求救信号。只要不出意外,以船上的食物和淡水储备,足够等待救援过来。”
“唔……那不是又得担心来的是敌是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