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在此处留了下来。

苏棠本想捡起自己的老本行,开一间馄饨铺,可此处肉虽便宜,菜与面却贵得离谱。无奈之下,她只好打消这个念头,开了间酒馆,楼上客房也都收拾利落,能供来往行人歇脚。

而馄饨,也只做改善伙食用。

幸而这里民风豪迈,不论男女都能饮上几口。

有时远处毡帐的牧民饮酒,路途不便,她若闲着也会拿上几坛酒,驾马送去。

在这儿,她可以肆意纵马,无人管束,就像回到以往。

一来二去,这一年多的时日,她这小酒馆也有了些名堂。

只是……苏棠仍旧苦恼,她的身形在京城时也算修长,来了此处,却怎么瞧怎么瘦小。

便是街坊都说,每次见她骑马,都担惊受怕的怕马蹄子将她碾了。

“吃饭了。”

后院易齐走了出来,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在桌上,而后手便又要摸到一旁的酒壶。

苏棠慢条斯理抬眼看了他一眼。

易齐摸着酒壶的手摸摸缩了回来,嘴里念念有词:“给你做饭,喝你口酒都不准。”

“原来易掌柜还知道这酒是我的啊。”苏棠坐在桌旁,拿过竹箸安静用食。

“喝一口,就喝一口……”易齐眼神仍有几分醉,低低道着。

苏棠顿了下:“好。”

易齐眼睛一亮。

“五钱银子。”

易齐眼里的亮光暗了,默默瞪着她,见她不理会,终收回目光,喝了口热汤,长叹一声:“舒……”坦。

只是最后一字还没说出口,门外一阵慌乱脚步声,一个瘦小的身影飞快窜了进来,“砰”的一声将酒肆大门关上,那身影靠着门气喘吁吁。

而后,嘈杂的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会儿,有人高呼:“去那边看看。”

苏棠转头看向那瘦小身影,也就到她肩头,穿着一身黑色对襟衣裳,头上带着帷帽,听见门外脚步声渐远才长舒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苏棠二人。

“你们在吃饭?”那少年目光看向易齐跟前的馄饨,眼神一亮,“馄饨!”说着,舔了舔嘴唇。

易齐看了少年一眼,伸手将馄饨护住。

少年瘪瘪嘴,又看向苏棠,目光又是一亮:“姐姐。”

苏棠皱了皱眉,看了眼紧闭的门:“外头那些人,是找你的?”

少年恹恹:“是。”

“找你有何事?”

“他们要把我抓回去。”

一直沉默的易齐突然开口:“小孩,我方才若没看错,那些人穿着兵营的衣裳,你难道是逃兵?”

自古边疆无太平,大的战乱虽无,但小摩擦却从未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