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吸了吸鼻头:“我去找你,把地址告诉我。”
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遇到难过的事情会主动去对方身边寻求安慰。两个笨拙的人靠在一起互相当彼此的垃圾桶,没有矫情的劝慰,只需要听就够了。
所以她敢肯定陈昭言这会儿就在A城。
向羽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就那么平静地看着镜头里的人。
陈昭言无奈地笑:“我在你家附近的快捷酒店,我下去接你。”
向羽的动静惊醒了闹闹,小家伙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又趴下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向羽摸了摸它的头然后轻手轻脚的下楼,向父向母没有应酬一般睡的早,安静的家里每发出一丝声音都让她呼吸一紧,直到顺利走出门才松了一口气。
向羽刚出楼门没走两步,一辆汽车的远光灯照过来晃的她睁不开眼,揉了揉眼待适应了才离开,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一排排的路灯照着都看不清路吗?没公德心。
凌晨的闹市区依旧很热闹,车流不息,年轻男女三五个结伴商量去哪儿玩。
向羽第一次这么晚从家里跑出来,有紧张也莫名地有些兴奋,虽然现在很安全,她还是快速跑到和陈昭言约好的地方,待看到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慢慢走过去。
一段时间没见陈昭言比之前看起来更瘦了,眉头紧锁藏着散不去的忧愁。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失神地看着不远处的路灯,直到向羽喊了他一声,他才回神,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很快又落下去,大步走过来紧紧地抱着向羽。
他没有说话,向羽耐心地等他调整情绪,拍了拍他的背,黑夜中她听到了男孩克制不住地哽咽声。
陈昭言情绪稳定下来松开向羽,抬起手抹了抹眼角,笑着说:“对不起,今天你过生日应该高兴的日子,我却……”
向羽摇摇头:“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个,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陈昭言轻笑一声:“这样也挺好没什么牵挂,安安心心地待在一个地方做想做的事。眼下就是先打出成绩,打到打不动的那天再定目标。”
“现在电竞这么火,等你被所有人认识的那天,他们一定会后悔的。阿言,你的苦不会白吃,我相信你会成功。如果你遇到麻烦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度过了最难熬的那几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和家人一样亲密。”
陈昭言摸摸她的头,郑重地应下:“嗯。你呢?看得出你不开心。”
向羽在酒店旁边的小花坛上坐下来,声音闷闷地:“我家的事你都知道,童鑫现在住在我家,因为她前两天我和我妈顶了两句嘴,我妈护着她不高兴,家里气氛也怪怪的。我要是每天都能没心没肺该多好,眼里除了自己什么都装不下。”
陈昭言手搭在她的肩膀:“试着丢开不属于你这个年纪的东西,做想做的该做的。至于你小姨,赶不走也打不死,她就是个无赖赖上你们家了,你打算和她生多久的气?不值得。”
向羽弯了弯嘴角:“不光是她,还有那个人……很奇怪,熟悉以后,会留意他说话时的神情语气,还有他的小动作。我一直觉得他是那种花心大烂人,见一个喜欢一个,这样的人居然会脸红。他长得帅家庭条件好懂得多,对我很好,每天和他在一起都很开心,我应该喜欢上他了,以后会越来越喜欢。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只是不知道能喜欢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