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脸颊, 如轻羽的触感,微痒,向羽耸耸肩:“我只是来补习的,遇到的机会应该不多。”
家里有个大书房的好处就是上学时期的用过的教材也能有个安身之所避免了被运往垃圾收购站的命运。
向羽看到他拿了一堆初中的课本过来, 梗着脖子不满道:“我已经毕业了。”
周时琛修长干净的手指翻开书,哪怕是用过的里面都干净如新, 连重点都没标注过的,看了她一眼:“毕业不代表学会了,基础本来就不牢,一天漏一点, 等到高中结束估计就该掉光了。”
向羽一噎, 心里挺不服气,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毒?
一下午除了喝水吃点心上卫生间向羽都在和这些已经面目模糊的知识点搏斗,来之前就痛苦, 来了以后发现简直是人间炼狱。
她数理化本来就差,接受起来也慢,周时琛这个混蛋还拿着“鞭子”在后面抽着她走,辅导结束后还找了本提前准备好的练习册勾了一些题,晚上做完才能睡觉。
更过分的是竟然当着她的面把后面的参考答案全给撕了,向羽气得从他手上夺过册子气呼呼地下楼,如果说她给周时琛定的考核分是一百分,一下午只剩二十分了。
周时琛好笑地跟在她后面,又成了伸爪子挠人的猫,脾气还真大。
“时间不早了,在我家吃完饭再回去吧?”
向羽转头瞪了他一眼:“不吃,气饱了,不想看到你。”
周时琛不恼反而笑个不停,向羽生气时眼睛睁得大且亮光逼人,脸颊不自知地微鼓,唇上都能挂油瓶了,鲜活又可爱。
对他来说已经很满意了,向羽只对亲近熟悉的人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周时琛没忘记初遇时她的冷淡不耐甚至还有厌恶,她对陌生人太过激烈的防备,或许和她的姨妈有关?
他不是没动过暗中往下挖的念头,但依照向羽的脾气将来被她知道估计能闹得天翻地覆。
两人走到客厅周奶奶留向羽吃饭,向羽乖巧道谢。
之前和向老板参加饭局她只需要做个安静吃饭的吉祥物,所以没有拒绝长辈的经验,短短一句话说的面红耳赤,好像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时琛哥给我布置了作业,周奶奶,我……”
周时琛手搭在她的肩上,帮她说:“我给她布置了不少题,做不完不能睡觉,饭下次吃吧。奶奶,我先送她回家。”
周奶奶笑着说好,目送两个孩子出门,对在身边坐下的人说:“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就怕走了他爸走过的老路子。”
笑容温婉大方的女人看向窗外,夕阳光辉再和世间万物道别,线条流畅的车身折射出一圈光,很快消失不见,轻声道:“小姑娘看起来乖巧可爱,一看就是被家里疼着长大的,妈,您想多了。”
周奶奶叹了口气:“但愿吧,要不是他爸死心眼,怎么会……”
回家路上向羽一声不吭,周时琛不时看她几眼,最后无奈地解释:“学习必须下苦功才能有收获,你就是在心里把我戳成稀巴烂我也还是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