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开病房。
走到电梯间,导演不屑地“呸”了一声,“他算个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爷了!”
两个工作人员没见过这种情况,跟在导演身后默不作声。
“鹿时希,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病房内重归安静,病床上的女孩只是低吟了一声便又睡了过去,看得出这段时间她真的有够累的。
可即便是这样睡着,她的眉头还是微微皱起,呼吸也有些乱。
韩卿繁站在床尾,就这样看了很久,直到身侧的人出声。
“繁哥?”
韩卿繁回过神,闭了闭眼睛,跟梁起辉轻声说:“你去外面守着,别让无关的人进来。”
“那你——”
韩卿繁侧身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勾了下嘴角,“我陪她。”
“……”
“……行吧。”
梁起辉: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病房的门被轻声带上,韩卿繁缓步走到病床旁,垂下眼看着床上的女孩,半晌才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气声。
“我是不是给你灌输了毒鸡汤了……什么还有力气就要拼命跑,”韩卿繁轻笑了一声,“又不是真的要你拼命,蠢。”
鹿时希自然是听不到韩卿繁的这番话的,她仍旧是沉沉睡着没有一点反应。
韩卿繁凑近一步,坐到床旁,抬手将她微蹙的眉头抚平,指尖滑过她的眉毛,手中动作突然一顿。
四周的空气好像在一瞬间凝结,万籁俱静,他只能感受到两人沉沉的呼吸声。女孩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偶尔微颤,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张,露出丁点洁白的牙齿。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除自己之外的事情上心了?】【不对,你是对自己的都不上心,可如今只是一个电话,就让你忘了分寸】半小时前梁起辉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
梁起辉说的没错,鹿时希还只是个小姑娘,不是他随便玩玩就可以的,喜欢了就要认真,认真了就要负责。可是散漫惯了的韩卿繁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做过一件事了,特别是感情,他没法认真,也不想认真。
认真过后的代价太过沉重。
男人俯下身,细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他的声音低哑,“我该怎么对你呢?”
“……”
回答他的自然是沉默。
“鹿时希,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上我。”
“……”
“我不是个好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缝隙洒进来,鹿时希睁开沉沉的眼睛,入眼的是陌生的环境。四周都是白墙,没什么温度,她侧过头看到床头挂着的几个大大的药瓶,一根细长的线挂下,她抬了抬手,那根线的终点是一根细细的针头,与她的手背相连。
她想起来了,表演结束之后她晕倒在了后台,后来好像是被人送到了医院,节目组还给她表哥打了电话,迷糊之间她还记得让她表哥不要告诉外公外婆。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安稳稳地睡过一觉了,睡饱的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鹿时希将手从被窝中伸出,轻轻地伸了个懒腰
房门被突然打开,鹿时希就这样抬着两只手跟门口的人对视了几秒。
“——!”她立马缩回被窝,“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