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看向韩医生。
他说:“他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撑不过明年。”
韩医生仔细盯着我表情,他似乎在期待着我会有点伤心,可我没有,只是平静的过分说:“所以,您想让我做什么。”
韩医生很是失望问:“您不担心吗?”
我只觉得他问我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笑,我说:“担心有用吗?”
韩医生说:“虽然担心没用,可我以为至少会有点伤心或者担忧,毕竟他是他养你到大。”韩医生又说:“当然,我没资格和你要求这些,我今天来找你只是跟你说明这些情况,我希望你能够劝他去日本,现如今我的医术远远满足不了他身体的需求。”
我皱眉说:“去日本?”
韩医生也不打算瞒我,他说:“对,去日本,也别再让他处理任何公事,以及尽量让他情绪少激动,这对他来说,是大忌。”
我说:“您觉得我说这些有用吗?”
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漠,我说完后,又转身朝着不远处的落地窗走去,看向外面的鱼池说;“我说服不了他,您应该和他的夫人去说。”
韩医生见我如此无动于衷,他急得朝我走了两步说:“陆小姐,你要清楚,现在你生活在穆家,是他支撑了你的所有,你和他一起生活这么久,难道你就没有一点不忍吗?”
听到不忍这两个字,我在心里勾起一丝冷笑,不忍吗?当初他杀了我所有亲人,以及我最后的亲人时,他可想过对我存在几丝不忍?他现在有这样的结果不是大快人心吗?不知道为什么,韩医生的话竟然让我觉得意外的痛快,因为我等这一天,等的实在太久了,可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临了。
不过,这些话我并没有从口中说出来,而是再次转身看向身后的韩医生说:“我的不忍,是非常白痴的不忍,反之我更希望韩医生能够救救他,因为除了您,我们这些情绪,不过都是一些无用的废弃情绪而已。”
韩医生知道跟我说不下去了,他说:“好,那便当这些话我没跟您说过,若是您愿意听我几句,便希望您能够看在我面子上劝劝他。”
韩医生说完,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又再次提起了不远处的医药箱,便又回头对我说:“我没有别的事了,便先走一步了。”
我说:“我送您。”
韩医生直接拒绝说:“不用,不用劳烦您。”
他说到这里,便未在看我,提着药箱朝着外头走去,可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我说:“陆小姐,你们之间的仇恨是个解不开的结,与其再在这个结里死纠结着,不如一起放开,双方都洒脱一些,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偏偏它又只有这一回,我们都应该知道珍惜这两字该怎么写。”
他说完到这里,便继续朝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