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有些不相信说:“可是之前的医生完全没有说的这么严重,是说让小姐调养调养就没事,怎的竟然如此严重?”
周妈的话是有些无理的,不过那医生并没有和她计较,而是说:“若只是单纯的冻伤,其实也不至于这么严重,那些医生也说的没有任何错处,而坏就坏在,小姐是产后被冻伤,那时候身体最为虚弱,寒气很容易侵入骨髓,所以才让这冻伤严重了八倍十倍。”
穆镜迟眼里散发着幽冷的光,可他表情却仍旧如常问:“先生可打算如何调理?”
那医生却对穆镜迟鞠了一躬:“按道理,穆先生千里迢迢将我请来,为的不过是治好小姐,我本应该替小姐彻底根治,可赛某才疏学浅,可能要辜负先生的期望,我只能说,我能保她四十年无忧,至于以后会怎样,那便是小姐的造化。”
穆镜迟说:“还请您尽心。”
医生说:“这点您自是不必担心,我必定会为小姐竭尽心力。”
周妈见话已经定,情况无法逆转,便哭了出来,反而是我坐在那,听了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像是那医生说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一般。
之后那医生开了方子给丫鬟,叮嘱了我一些别的事宜,还说过几天可能需要针灸,让我有个心里准备,接着也没有久留,便由着丫鬟们送着离开了。
周妈还在一旁小声的哭泣,穆镜迟吩咐了一句:“周妈,你先出去。”
周妈看了穆镜迟一会儿,想了想,便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等周妈离开后,穆镜迟瞧了我半晌,最终却只是一句:“好好调养。”他没再说话,脸色不是很好,似乎也没有什么心情应付我,然后便起身离开了房间,让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静默着。
之后的那几天穆镜迟心情都不是很好,我听碧玉她们说,他脸上没有一点笑容,还把后院关着的丫鬟,直接杀了,没有一点迟疑。
那天早上,那具尸体是从穆家的正门口被抬出去的,丫鬟们全都站在那围观,却谁都不敢说话,碧玉站在我身边虽未出大厅门,可也被吓得脸上毫无血色,我并不比她好。
因为我坐在客厅内,从丫鬟们相互拥挤的缝隙间窥探到,那具尸体被抬出去时,滴了一路的血,那双手从白布内滑落出来,有只玉圈从尸体手腕上脱落,碎了一地。
我全身都在颤抖,闭着双眸一直在那平息着情绪。
我问碧玉:“刚才那具尸体,是刺杀那天晚上被扣下来的活口吗?”
碧玉说:“是……听说没有招,先生之前一直都留着她,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会突然杀了她。”
我没有说话。
只觉得外面风带进来的血腥味,让人喘不过气,甚至是有种窒息感。
我没有在楼下久待,而是让碧玉扶着我上楼,一直到达下午三点,我又全身都是汗的吓醒,可这一次周妈和碧玉都不在身边,我穿着的单薄的衣衫坐在床上,一脸惶然的唤了好几声,都没见人进来,我立马从床上爬了下来,然后在屋内找着,空荡荡的房间却只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