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攥紧了拳头,骨节咯咯响,放慢了语速,也能听出他的不悦,“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若是喜欢阿紫,只管自己去说,阿紫一心都在你身上,哪里会有不答应的道理?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个,趁早带着阿紫滚蛋吧。”
萧峰心道,莫非伽蓝以为他和阿紫情投意合,吃醋了,这才要把阿紫赶走?
“我早已娶妻,亡妻虽故去,不敢忘却,照顾阿紫也是妻子嘱托,怎会生出情爱?倒是阿紫对你似乎有慕艾之意……”
听萧峰这么说,徐蛰怒气全消,甚至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峰一开始还觉得他是高兴,但是徐蛰越笑越大声,而且笑的时间太长,连他也察觉到不对劲,“为什么发笑?”
“笑你眼瞎。”徐蛰好不容易停下笑来,又打了个哈欠,“困了。”
萧峰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阿紫确实对他不同寻常,但那并非爱情,只是她从小孤苦惯了,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阿紫分不清楚,萧峰自然能看得到,如今又见阿紫对徐蛰态度不同,以为二人相处久了生出情愫也很正常。
所以眼瞎指的是什么?
尽管不解,萧峰也没有追问,“确实不早了,你好好歇息,萧某告辞了。”
既然事情说开了,阿紫应该可以留下来了吧?
一觉安稳。
第二日萧峰醒来,似乎太久没有翻身,浑身酸痛。离开房间,却不见其他屋里有动静,以为其他人还没睡醒,便径自下了楼。
外面太阳高照,看日头竟不像早晨,倒像是晌午了。还不等萧峰问出疑惑,店家主动对他道:“客官,与您同行那位公子托小的给您说一声,他带着家仆先行一步,您当时还在歇息,不便打扰,若是您醒了,便先做自己的事情,不必寻他。”
萧峰哪里还能不明白?
怪不得今日起得这般迟,还身上酸痛,定是萧伽蓝在房里下了药。或许他早就有这个心思,提前就准备好了。
萧峰倒是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叹了口气,上楼去看阿紫了。
那边徐蛰骑着马同侍卫们边走边聊天,没了阿紫整日吵架确实舒服,可回过神来之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是否太无情了?”在他头发还没长好,语言又不通的时候,利用萧峰这个外表看上去和汉人没有两样的打头阵,现在他可以自行伪装成汉人,用不到萧峰帮忙,立马就把人给甩了。
契丹侍卫们一点都不觉得他无情,“他心里没有辽国,大人让他跟在身边已经是恩惠,要是换了我,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呆!”
辽人直爽,看不顺眼的就打一架,他们也想把萧峰给揍一顿,可他武功太高,得罪不起,只能远远地离开。
现在没了萧峰和那个聒噪的汉人女子,他们觉得松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