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心中警铃大作。
如今这感觉,就如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便是那只待宰的小鸡。
两人虽没撕破脸,但对对方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心知肚明。如今,秋娘做出这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是要给谁看?
苏婳咬一咬红唇,决定先虚与委蛇,再伺机而动。
苏婳微笑着,谢绝了秋娘的提议。
两人闲话一番,秋娘又谈到教坊司:“婳儿,那日的事,我也很意外。幸好你因祸得福,被安王殿下带了回去。尽管如此,我还是为你伤心了好一阵子。你莫要怪我!”
她一面说着,一面拭起眼泪。
误会?
苏婳淡淡道:“娘娘如今身份尊贵,旧事就莫要再提了。”
莺晚上前,焦虑得不同寻常:“娘娘,您是双身子的人了,可不兴这么伤心的。姐妹情深,哪有那么多隔夜仇?苏姑娘,您快帮着劝劝呀。”
苏婳无动于衷,闲闲拨着手指。
见此情形,秋娘的泪珠子更是不住地往下滚。
莺晚急得乱转,瞥见案上热茶,便重新奉上一盏,递到苏婳手上:“姑娘,您若是不愿说话,就把这盏茶奉给娘娘吧。奉上此茶,便是娘娘和姑娘的误会冰释,再续姐妹之情。”
苏婳如何肯接?她淡声道:“娘娘,妾身身子不适,请娘娘准许妾身出宫。”
眼下,逃离这是非之地要紧。
秋娘只当没听见这话。她抽泣不已,哀声道:“好了,莺晚,你别说了。我知道妹妹的脾气,她性子倔,误会了我,是不会轻易原谅的。”
秋娘的声音柔和悲戚,苏婳后颈上的鸡皮疙瘩却一粒一粒地竖起来。
秋娘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难道秋娘和玉荣有勾搭?
苏婳起身,也装作没听懂秋娘的话,微笑道:“多谢娘娘体恤,妾身这就回府。妾身在府里还有几根人参,回去后就送来给您补补身子。”
见苏婳转身要走,秋娘拭泪的手就是一顿。她飞快地朝莺晚使了个眼色。莺晚会意,上前拦住了苏婳。
“姑娘怎么急着走?娘娘还想留您下来用午膳呢。”莺晚的力气大得出奇,两手状似亲密地携住苏婳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