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知道陆元手上有证据这事儿瞒不过去,她不轻易拿出来而已,但也没打算真的要瞒,是以逻辑被推翻,她也不急不恼。
“祁队长的逻辑思维能力,还真的挺咄咄逼人。”项绥慢条斯理说,“但是,我的答案还是没有。”
“我的朋友靳自南牵扯其中,就是那晚在酒吧餐厅跟你打过招呼那个。他被指认是凶手,现在所有证人的证词都对他不利。”
“是吗?对此我表示遗憾和同情。”项绥面无波澜淡淡道。
“他不会杀人。”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项绥困惑反问,又轻嘲,“警察应该是按证据办事才对,祁队长这么武断凭直觉说一个人不是凶手,传出去不好吧。”
祁嘉亦看着她招来服务员买单。
意料之中的不配合。在项绥这里耐心和忍耐度一直被消耗,之前是项绥莫名针对他,而现在,似乎她要因为针对他而对靳自南也冷眼不顾。
祁嘉亦面色微冷下来,他抿了抿唇,“项小姐,如果你坚持不肯跟警方合作的话……”
“怎么,我又故意妨碍公务了是吗?”项绥付了钱,扭头看他,“你有证据吗?我说了没有你要的东西,你身为警务人员还要这般纠缠,那我是不是可以控告你骚扰然后来个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她拿过旁边位子上的大袋小袋,起身离开之前,想到什么,又顿步。
“祁队长在我这里也没讨着过什么好,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让我连你的朋友都顾及到?莫不是祁队长,还是太过自负了点。”她轻缓丢下这句话,这次头也不回。
第10章
陆元他们在第二日乘机离开。
提前买的十一个人的机票,但项绥没跟他们一起回去,在机场登机口前挥别了他们。
德国的店需要人手,如今出于无意,他们这些人也总是不由地被牵扯到一些事里面去。还是让他们回去的好,一群人和和乐乐待在他们一起支起的一隅天地,她安心一些。
至于她,原本没打算在榆临市逗留很长时间。按照原定计划,这个时候她应该带着齐至还有后来的那几个在西北看沙漠风光才对。但是,祁嘉亦重新出现在她眼前是意料之外的。耿耿于怀的过往还是不知不觉会环绕在她心头,也还有放不下的人,她不能就这样走。
再回德国的话,她就要彻底斩断跟这个地方的一切了。她的人生,也要不留一丝遗憾和惦念,豁达地好起来才行。
在机场登机口正跟陆元他们话别,项绥余光不经意一扫,便瞧见祁嘉亦在候车厅张望,似乎是在找人,有所感应般,她望向他的同时,他的视线也正好游移到他们这个方向。两人视线空中交汇,祁嘉亦站了站,气势凛然提腿阔步冲他们过来。
项绥若无其事收回视线,朝艾瑞克他们莞尔,温声道,“好了,不用不高兴,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很快就会回去,你们在家等我。检票登机吧。”
看他们一个个排着队检票,她这才挥挥手,随即不作一丝犹疑,转身径直快步朝祁嘉亦的方向过去。
两人距离逐渐拉近至两步之遥,祁嘉亦脚步丝毫不停顿,到她跟前时凉凉瞥她一眼,越过她便要继续往登机口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