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谁人不识君

“樊振东说他转学去体校打乒乓球了,以后不会在我们学校读书了。”周霜说着说着有点难过了起来,后面紧跟着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这样以后不就没有人和我说话了...”

周霜妈妈之前给周霜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一次樊振东爸爸,看上去是个很有文化的人,也难怪把樊振东教的这么好。当时他们还聊了两句自己家孩子的事情,倒也确实听他提过以后可能会送樊振东去打乒乓球。

“没关系,以后肯定还会有新同桌的,也可以和新同桌好好相处做好朋友呀。”妈妈安慰她。

“但我觉得别的同桌都没有樊振东好。”周霜这样回答她。

周霜从小就是个比较文静的姑娘,不像别的小朋友那样买不到想要的东西就坐在店门口哭,周霜通常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都只是憋在心里难过,等时间一久也就忘了,等到后来再给她买她当时想要的东西的时候总能换回来她一句“谢谢妈妈,但是我已经不喜欢了”。

——她恍恍惚惚想起,似乎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强求也不妄求,但求不到再得到的时候反倒没有那样渴望了。

五年级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学校组织了夏令营,因为是自愿报名,故而班上最后只去了十八个同学,其中就有周霜。想着让小孩出去见见世面玩一玩放松放松也是件好事,再加上周霜期末考的不错也是难得有个请求,因此爸爸妈妈也就同意了。

夏令营的活动很丰富,小朋友们本就爱玩爱闹,自然是疯玩了一整天,老师安排好的行程其中还有大半都用来强调纪律。

前段时间因为爸爸换了工作下班没办法来接她,因此就给她买了手机让她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家,遇到问题了就立刻给他打电话。

手机是翻盖的vivo,还挑了个周霜喜欢的青花瓷色,翻盖的时候周边还会亮,周霜拿到手机之后关关开开玩了好一会儿。等弄明白怎么用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翻开语文书封面找到了樊振东当初留给她的□□号加上,看对方迟迟没有同意紧张地直跺脚。

樊振东是晚上将近九点钟才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刚加上两个人就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周霜对手机不熟悉还不太会用,樊振东也耐心地教她,还告诉了她回家应该坐哪路公交车要怎么走——从小就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家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樊振东对这种事再清楚不过。

周霜出去玩的时候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给樊振东,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翻一翻他的空间。给他评论的人都不是她的好友,她猜想应该是樊振东在八一队认识的好朋友,她莫名的觉得他们两个的人生仿佛完完全全就处于不同的陌生领域一样。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老师把所有同学都喊了起来准备去看日出。周霜又在里边加了一件衣服之后才哆哆嗦嗦地跟着老师一块儿出了门,在到达看日出的广场之后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兴奋的到处跑来跑去。

陈路鸣不知道从哪里买了把扇子扇来扇去,假装出一副“风流倜傥大才子”的气势来。明明清早冷的要死还非要扇,周霜被冻得靠都不愿意靠近他,生怕他扇子的风吹到自己。

日出很短,周霜一边看着日出一边用手机拍着视频,生怕错过一丁点她没看到的小细节来。等到看完日出坐上车的时候立刻就发给了樊振东,知道他一时半会儿在训练看不到消息,只能自己一发发上十几条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才关上聊天框。

给樊振东发完消息之后周霜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新同桌——陈路鸣因为昨天晚上和室友玩得太晚又起的太早困得不行,已经倒在座位上呼呼大睡了。

新同桌很好。但她莫名还是更怀念旧同桌在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