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秋旷醒叹叹道,“一波三折,生了不少事,你早些歇吧。明日我未必醒得来,戏愁多半来访,你可以选择见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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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两人根本无眠。
秋旷醒在床上短躺一会,便突然弹起来,喊住夏珑问:“我会不会太轻浮了?我比严公子大七岁,身体又不顺意,怎么能牵累他?”
夏珑:?他不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是严他锐先放厥词的么?
夏珑提醒道:“王爷,您已经在考虑未亡人事宜了。这不吉利。”
秋旷醒反思:“会不会怨我太想拥情觅爱了,今夜才这么犹豫?”
目前夏珑不看好这段感情,夏珑也指望是这样,然而只好如实答:“王爷不是这样的人。”
秋旷醒又躺下去,辗转反侧道:“我怎么睡不着了?”
夏珑:“您可能大事不妙了。”
秋旷醒幽幽长叹一声,心不安宁,再一次突然弹起来,喃喃道:“此事该怎样安排?我着实不擅长。”
夏珑忍了又忍,并不想为严他锐说话,但诚挚使然,终究忍不住答出心里话:“依臣之见,严公子会负责安排的,他似也不想令您辗转反侧,似乎比臣预想中冷静沉着。”
至于即便如此,夏珑也待严他锐敌意未销的原因,说来情有可原:夏珑目前怀疑王爷是不是白昼时被严他锐几滴“妖血”给蛊了,还不能排除这项可能。
难得夏珑可为严他锐说一句话,可惜夏珑有点失算。
此时严他锐躺在内殿收拾出来的一间侧居室中,也心猿意马,喊住扑棱棱飞在室内的黑鹤,道:“荧路,我是不是太轻浮了?他睡不安稳怎么办?”
荧路停下翅膀,看了看他,委婉道:“陛下,您这一世,是来渡情劫的,您还记不记得?”
严他锐潇洒不在意道:“你曾提过。我原本也以为我渡得过,可心动了便动了,为躲避情劫痛失所爱,绝对不值得。我认输。大可以今生我害他伤心一回,设法死得比他早些,方便奈何桥上拦路,拦下他的魂魄,带回魔界生生世世不分开。”
荧路:……这忠王甚至不是正确情劫对象,只照面一天,魔尊怎么就如此五迷三道了呢?
荧路:“陛下,其实忠王不是您的情劫对象。先前我怕干扰情劫太多,无法说出情劫对象是谁。”
哪知严他锐听了丁点不关心,扬眉一记诧异便转移了思绪,继续问:“会不会我衣饰太落魄太不合礼数了?”
荧路:“那我明日让成欢他们捎两件?这一世他们还未见过您,都很想念。”
严他锐:“也好,让他们来,尽力先带些药材来。”
荧路:“好吧,唉,忠王确是个好人。”
严他锐:“你说得是,多夸几句。我怎么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