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夙旧毒攻心,倒回榻上,眼前一片昏暗。
暗室的门传来轻微的响动,他知道,完颜冉走了。
他无暇顾及,毒症每每复发之时,他都要承受百蚁噬心般的巨大痛苦,紧咬着牙关,他听见青鹤子在他的身边轻轻叹气。
“殿下,其实不怨完颜先生担心,您最近的举动,实在是太……唉,老朽好不容易帮您清除了体内一半的毒素,可是您这身体也经不起您如此多次的催发体内的顽毒呀!这毒催发便催发了吧,好好休息调养也便罢了,您非要在发病的关头又强行压制,要挺过今日的婚典,您的心中到底有何执念啊,竟然做到了如此!”
执念么?呵。
殷承夙缓缓阖上眼。
元锦的音容笑貌渐渐的在他的眼前如梦境一般渐次浮现。
从她三岁时磕磕绊绊的向他跑来,到如今她亭亭玉立的告诉他,她心悦自己。
身体的疼痛虽然仍然肆虐,但他的唇角仍然浮起一抹笑意。
上一世,他就没有护住她。
这一次,他无论付出各种代价,都会勉力活下去,除掉她身边的所有危机,护她一生快乐周全。
他没有答青鹤子的问,反而问江流。
“她睡下了么?有没有向她解释我为何不能去见她?”
江流点了点头。
“主子,我跟王妃身边的芳甸说了,说您最近一段时间都有要事要处理,让她见不着您也不要忧心,芳甸回去传话不到半刻后,玉清筑里的灯便熄了,想必王妃已经睡下了。”
殷承夙紧皱的眉头似乎松了些,这才强撑着问青鹤子。
“无论如何,我现下已经这般了,青鹤子,你告诉我你有把握,那么现在,该怎么治,你就怎么治吧。”
青鹤子叹息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