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溪慢慢讲着,又讲到云莜在坤泽宫前摔倒在地,昭睿帝亲自将其抱回宫内之事。
云相一双眸子顿时瞪得如铜铃一般大,举起拳头狠狠砸在墙面儿上:“本相就知道,他果然对莜莜心怀不轨!哼,也不看看自己都一把年纪了,竟还肖想人家小姑娘,真真是个老不修!亏得莜莜从前还唤他一声萧叔叔!他这些年对方皇后的怀念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南溪听了这话,颇为汗颜。昭睿帝虽说是比云莜大了许多,但云莜今年十六,昭睿帝如今也才刚过而立之年,细算下来,昭睿帝比云相还要小上几岁呢。倘若昭睿帝都算是“一把年纪”了,那云相自己又算什么?
这话,南溪肯定是不能当着云相的面说的。只是往后,云相怕是会对昭睿帝百般防备了。
“……后来,皇上在坤泽宫中没找到伤药,太后娘娘闻讯后命人送来了伤药,谁知那伤药中竟加了暖情香,小姐服了那伤药后,就……就……”南溪的语气开始变得支支吾吾,无比纠结:“皇上和小姐……他们……”
“本相明白了。”知道事情的全貌后,云相反而不再像先前那般愤怒之色溢于言表:“太后竟敢将手伸到莜莜身上,本相少不得要回敬一二,省得一个个都以为本相的闺女好欺负!本相是奈何不得太后,可洛家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好过!”
至于昭睿帝,云相虽气他对云莜出手,可到底还分得清谁是主谋,谁是从者。待他先收拾了太后,再与昭睿帝算账不迟!
接下来几日,云相的门生开始疯狂弹劾起洛家人来,从业已致仕的洛老爷子,当今太后的父亲,到太后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同时也是洛家当代家主,再到洛家年轻一辈,一个都没落下,通通弹劾了一遍。其中,梁国夫人洛馨蕊更是被重点照顾了一番。
梁国夫人的黑料可着实不少,从她闺阁中疯狂追求昭睿帝被昭睿帝斥责,到她成婚后不守妇道丝毫未把梁国公当丈夫,再到这回她意图喂昭睿帝服下慢-性-毒药——经过时间的验证,金刚石粉对人体有害的结果已经十分明了了——桩桩件件,都是大事。
有女如此,承恩公府洛家的家教被好生质疑了一番。
更有甚者,以云相为首的许多官员甚至还提出质疑,梁国夫人会谋害昭睿帝,是不是洛家指使的。一时之间,洛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消息传到梁国公府时,连着服了几日金刚石水的梁国夫人胃部已出现严重病变,正疼得在罗汉床上打滚。
几个时辰前,她刚刚离开荣王府,与荣王可谓是不欢而散。
梁国夫人当然没有渠道获得金刚石手链,太后也不曾赏过舶来品给她。梁国夫人所佩戴的那串金刚石手链,来自于荣王,是荣王打仗时得来的战利品。
明面儿上,那串光辉璀璨的手链是他们“定情”的“信物”。
私底下,荣王却是悄悄向梁国夫人透露了那手链的“用途”,并叮嘱梁国夫人在“恰当的时机”使用它。
在得到这串金刚石手链后不久,梁国夫人便遇到昭睿帝怒极昏厥之事。梁国夫人觉得机会来了,便使用了这串手链,谁知,竟被云莜当场拆穿。
倘若计谋成功了,怎么都好说,偏生这计谋失败了,荣王与梁国夫人这对刚刚“定情”的半路“夫妻”,自然免不了相互推诿责任。
梁国夫人觉得荣王坑了她,明明说大夏几乎没人知道这金刚石粉的“用途”,怎的就让云莜知道了呢?荣王也觉得梁国夫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多好的一个机会啊,竟硬生生被梁国夫人给浪费了,白瞎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串金刚石手链。
今儿个梁国夫人去找荣王要金刚石粉的解药,谁知荣王却没好气地告诉她,没有解药。
当初荣王费了老大劲儿将这手链弄来的时候,只考虑怎么利用其杀人于无形,可没考虑过给人下了药再费劲儿把人给救回来。
“最近风向不对,为了你我的未来考虑,你还是别来荣王府了,待过了这阵子再说。”
听了荣王的话,梁国夫人当即便是一阵冷笑。
什么“为了你我的未来考虑”,分明是荣王眼见她坏了事,想要与她撇清关系吧?
她也当真是个傻的,竟会鬼迷心窍,与荣王搅合在一起,以至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