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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是孤零零地坐在那,像是定格成了一尊石像。

梁幼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小巷中的,巷中并没有所谓的马车,只有一匹枣红的千里良驹,马背上放着两个沉重鼓囊的包裹,有剑,有衣物,有细软,有各地州府的官员名单和通行凭证,甚至还备好了雨伞和遮风的斗篷……

萧桓所说的‘所有东西都在’,竟是这个意思。

他为她备好了一切,甘愿放她远走高飞。

梁幼容倚在巷子口,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如同涸泽之鱼。她双手捂住眼睛,力气大到手背指节发白,但仍挡不住泪水溢出,打湿了衣襟……

原来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陛下是在害怕吗?”

“别怕,从今往后,臣妾会保护陛下。”

“臣妾会成为陛下的剑,为陛下披荆斩棘。”

情深缘浅,终究是造化弄人。她所渴望的自由,一朝得到,未料竟是比剔骨剜心更为痛楚……原来,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吗?

“容姐姐,朕好痛……”

月牙湖边,藕荷深处,萧桓攥着钓竿,少年单薄的身形几乎蜷缩成一团,捂着胸口哭着说,“朕这里……好疼啊!”

可是,再无人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