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权力,但拥有了权力就能任性妄为,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吗?
从平微来临京城后救不了李欢仪,他就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都是注定的。
他望着对面的帝王,对方脸上滴水不露,看不出一丝表情。
“你不该如此锋芒毕露,”良久,崇帝道,“朕知道明嫔将你偷送出宫,并一直藏在余安,本想放过你,让你一直在那儿生活,但是,”他顿了顿,“你不该和黑市有联系的,或者说你不该杀那些人。”
“衙门已经判好了,他们有罪不有罪与你何干,你一介平民怎么能决定别人生死?能左右别人生死的不是你,是朕!”
崇帝提高音量,斥道。
平微怔住,低声喃喃,“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你做那些事时不该想到这点吗?谢绪,一次两次朕还能忍,你这么些年大大小小的案件加起来有三十多起,让朕怎么能容忍你?你这是在向皇权挑战,朕不可能再沉默。”
崇帝有些激动,道。
“......”平微看着他,问,“你是一直都知道那些人的事?”
“知道,你做的每一桩事,杀的每一个朕都非常清楚。”
“那您不想去帮帮他们吗?我杀每一个人都有考量过,那些都是该杀之人,他们犯下的罪行足以千刀万剐,为何有些无罪释放、有些才判入狱两三年?那些无辜受苦的人怎么办?谁来给他们交代?就拿游步青来说,他哥哥虐打傅乐雯,却因证据不足而被释放,这合理吗?傅乐雯身上的伤还不能证明吗?”
“明明是律法有问题,是官员腐败,您为何不去找他们麻烦,而是向我动手?”
平微语速极快,咄咄逼人。
“放肆!”崇帝暴喝一声,仿佛是被他戳中痛脚,面目狰狞地望向他,“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我知道,”平微面容不变,“只是有些话说还是要说的。”
崇帝眯起眼,“谢绪,你可能还不知道,你那宅子现在已经被朕围起来,如果你再敢冒犯朕,朕会将你的人全部格杀。”
冒犯,平微淡淡笑了下,原来崇帝也知道自己在那些事上有错么,他放柔声音,“陛下想怎么做?”
“如果你是顾景,估计连说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崇帝冷冰冰地道。
平微不回答,只抬眸与他对视。
崇帝看着他那张酷似沈清如的脸,从怀里掏出个折子丢过去。
“前几日有人来报余安和禹州两地爆发瘟疫,你去看看吧。”
平微愣住,脸色一白,“您说什么?”
崇帝不耐烦,“你自己不会看?”
平微打开折子,扫了眼,“....怎么会这样?”
“禹州去年干旱,很容易会发生鼠疫。”
“.......”平微差点没抓紧手里的折子,“余安就在禹州隔壁,这么说是从那里传染过来的.....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