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过去帮忙的赵远山回来,道:“这孩子饿狠了,没听他娘的话,半夜起来偷吃观音泥,给撑死了。”穿上外套,“我同李哥一起将人抬出去埋了,你带着孩子别出去。”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些。”杨婵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这些天她见得死人多了,早没最初见死人的那种恐惧,只是他们破庙却无一人死,没想到最先没得竟然是根儿。
说起这孩子,先前还过来同杨平玩过,很是可爱,结果说没就没了。
感叹一会,杨婵便收回心绪,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挨过这次劫难,又有什么资格悲叹别人。
根儿被人抬出去随便给埋了,而刘嫂子,到现在都是木愣愣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过这道坎。
第二日,终于有人带回好消息,皇上派了皇子下来赈灾,同时带来不少太医、大夫和药材,即日起便开始开方治病,每人都可去。
紧接着,扬州城门打开,一队队衙役出了城门,在城门外开设粥棚,看病的医棚和水。
瞬间,几个棚前排起一条长长的队伍,这些都是还活着的灾民,不下十万之数。
赵远山带了两碗粥和一个饼子回来,面容柔和不少,“我们总算是有救了。”
“恩。”杨婵先给杨平喂了大半碗粥,自己则喝剩下的,再掰下一小半饼两人分了,慢慢噘着。
也不知道父亲母亲如何?杨婵想了想,就算抄家,这会也还没被判罪,估计还在大牢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