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女人一脚踢回了院子里,转身要进去,突得就听见身后的对话声。
谢筝从角落里出来了,声音不高不低的,与陆毓衍道:“公主最不喜欢身边人骗她,梁嬷嬷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怕是……”
“梁松杀了狄水杜,不管他是梁嬷嬷的侄子还是儿子,公主都不会留梁嬷嬷了。”陆毓衍顺着谢筝的话,不疾不徐说完,又看向那梁家男人,“梁嬷嬷未婚生子,也许不是她本意,其中还另有隐情。公主许是会体谅的。”
男人一听这话,一只脚已经踩进了院子里,又赶忙收了回来,将大门重重关上,与陆毓衍道:“公子,借一步说话。”
陆毓衍颔首应了。
谢筝跟在后头,身边的松烟暗悄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她抿着唇笑了。
装模作样的坑蒙拐骗,还是挺好用的。
男人引着陆毓衍走到了胡同口,垂着肩膀,道:“公子说得不错,松儿不是我亲生的,他是我那妹妹的儿子。
我们老家穷,爹娘走得也早,就是我们兄妹两个扶持着长大的。
实在太穷了,我娶媳妇都没有银子。
妹妹她想过,嫁给隔壁村的老鳏夫,换些银子给我娶媳妇,可我这个当哥哥的,能这么做吗?
两个人,谁也舍不得委屈谁,就这么一直拖下来了。
狄水杜那个混账是我们同村人,他是个禽兽,他用了强,这才……
女人名节要紧,出了这种事,我们和狄水杜谈不拢,只要离了家乡,反正一贫如洗,也没什么放不下了的。